沈予風眼眸不復以往的曖昧多情,而多了些許冰冷的掠影,「若你是其他人,我定然不會放過你,但……」
「但本王是攝政王,連你爹見到都要下跪的天潢貴胄?本王死了,你們全家都要陪葬?」
「不,」沈予風凝視著他,輕聲道:「但你是阿禮。」
謝玄禮面色一僵,不知費了多少力氣,才維持住筆挺的坐姿,「你此話何意。」
沈予風靜了靜,有些自嘲:「阿禮,我想我是喜歡你的。」
謝玄禮呼吸一窒,忍無可忍,裝著湯藥的碗狠狠地砸向沈予風,後者無法躲閃,嘴角被擦出一絲鮮紅的血跡。「你喜歡我?你喜歡我會取我的血導致我昏迷三天險些喪命?!」他原先語氣還算平穩,到後來,竟有些顫抖,「你喜歡我為何還要騙我,難道我沒顧永捻那個賤人重要?!如果你真的喜歡我,為什麼不去挖你那情郎的眼睛給我?!」
沈予風沒想到謝玄禮是如此在意這些事情,甚至失態至此,一時連話也說不出來,只是愣愣地看著他。
謝玄禮仿佛隱忍多時,說話是連胸口都好像漏著風,極是難受的樣子,聲音更是嘶啞得厲害,「你若喜歡我,又為何要找別人?」
沈予風心中一陣抽痛,忍不住掙紮起來,鎖鏈發出碰撞的響聲,「阿禮,我沒有……」他是真的冤枉,沒認識謝玄禮之前他是沒少惹風流債,可自從他碰了謝玄禮,就再沒有碰到其他人。更別說,他現在中毒不舉,就是想要做些什麼也是力不從心。
「我還不夠嗎?」謝玄禮不知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對他說,「我堂堂攝政王,龍血鳳髓,像一個女人一樣給你睡,給你做飯縫衣,心心念念的全是你!你想要什麼我不能給你,你為什麼還要找其他人……」連孩子他都可以……謝玄禮閉了閉眼,雙眸似染上了一層霧氣,「呵呵,真是天道好輪迴。沈予風,如今你落在本王手裡,是生是死,全由本王定奪!」
「好,我都聽你的。」沈予風眼眶發熱,他知道謝玄禮是真的喜歡過自己,甚至是非常非常的喜歡。想到過往種種,平日瀟灑肆意的沈予風有生以來第一次知道了懊悔的滋味。這段時間謝玄禮的日子肯定不好過,被心愛之人背叛的痛徹心扉的感覺他再清楚不過,人都瘦了這麼一大圈,明明不再是當初的柔軟美人,現在色厲內荏的王爺卻更讓他心疼。「以後阿禮說什麼我就做什麼,你不要生氣。」
「以後?」謝玄禮眼中霧氣退去,漸漸流入出一絲茫然,他失神地看著沈予風腳下破碎的湯碗,「沒有以後了,今生今世,我都不會再相信你。」
沈予風氣息有些不穩,聲音也是微微變調,剛才的泰然自若在一瞬間蕩然無存。「謝玄禮,你在說謊。你心裡定然是放不下我的。」
「沒錯,本王依舊心悅你。但既然我想方設法都不能讓你心中只有本王,那只能用最粗暴地方法把你留在本王身邊。等本王什麼時候玩膩了,你也就解脫了。」恢復了自稱的謝玄禮也恢復了平時的冷漠沉靜,「你知道你現在算什麼嗎?不過是孌寵之流,和本王養在府里的男男女女並無不同。沈予風,你好自為之吧。「
謝玄禮說完,也不看對方的反應,直接推門而出,對守在門口的盛永安吩咐:「好生看住這裡,若有一隻蒼蠅飛進去,提頭來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