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玄禮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青色,從南疆趕來京城少說得十天,離開之前又得花費精力處理好封地事物,他這一行,定然十分不易。謝玄禮心裡一軟,聲音也溫柔了幾分,「好。」
大年初一,太興宮就傳來消息,攝政王忽然風寒,正臥床靜養,誰都不見。就連小皇帝和太后,都被徐德海以防止傳染的理由攔在宮外。只有太興宮的人知道,他們王爺正金屋藏嬌呢。
只是這嬌藏了那麼十天半月,也不得不回家去了。謝玄禮送他出城的時候,兩腿都在打顫。在室內窩了許久,現在他才發現雪已經化了。
沈予風跨上馬,在暖陽下沖他笑著,「少則三月,多則半年,我再來看你。」
謝玄禮頷首,「好。」
沈予風靜靜地看了他半晌,忽然一笑:「阿禮你別這麼看著我,這樣我怎麼走。」
「你要寫信給我。」
「好。」
「你不許找別人。」
「好。」
「等阿彥長大,我便去找你。」
沈予風一愣,他沒想到謝玄禮竟然甘心為他離開京城,一時間驚喜交加,眼中情緒暗潮洶湧,他恨不得立刻就下馬,緊緊地抱住他,深吻他,告訴他,他不走了,他要留在他身邊,他們再也不分開。
可最終他只是低下頭來,在謝玄禮額頭印下一吻。隨後,他握緊韁繩,策馬揚鞭,京城被他拋在身後,離他越來越遠。寒風吹乾了他眼中的濕意,他心裡有些許悲傷,又轉瞬即逝,嘴唇上還殘留著謝玄禮皮膚的溫度,他微微一笑,開始期待著下一次相聚。
第53章 番外一
宣帝十四年秋, 謝明彥在宮中大擺瓊林宴。席中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新晉探花郎。此人姓余,單名一個容字。在殿試時,謝明彥對他的印象就很深,不僅僅是因為他能言善辯,在大殿之上引經據典,侃侃而談,絲毫不遜太傅家出來的狀元郎, 更是因為他容貌出眾,清雅娟秀,一雙眼睛簡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樣澄澈。
瓊林宴上, 謝明彥坐在高位,手中把玩著酒杯,饒有興味地看著探花郎被眾臣圍繞,被一杯一杯地灌酒, 原本白皙的臉頰都被染成了粉色,嘴唇也水盈盈的, 非常可口的樣子。
探花郎不勝酒力,很快就醉了過去。等他再次醒來,驚覺自己全身赤/裸,下身一片狼狽黏膩。余容活了這十八年, 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不知所措。羞恥,憤怒一瞬間湧上心頭。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傢伙居然敢動他?!
接著他便看到一身明黃色錦衣的少年走了進來。那人生得是少有的容色,劍眉星目,身形尚未長全已顯挺秀高頎。殿試時, 余容在大殿中等候,不多時就看到這名少年走進,猶如璀璨寶石,折射著所有的光彩,所有人都在他面前黯然失色。
這就是他們大楚的天子,這天下的主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