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愛卿。」
余容打了一個寒顫,抓住身下的錦被,茫然無措地看著他。
謝明彥抿嘴一笑,「愛卿,乘人之危是朕不對。可是,愛卿真的太誘人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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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容飽讀聖賢書,自然不能忍受這奇恥大辱,無奈他面對的是當今天子,他罵不得,也打不得,只能一言不發,默默地忍受這一切。
謝明彥就像得了一件新奇的玩具,這幾天正是對他興致正濃的時候,余容不堪受辱,甚至想過咬舌自盡。謝明彥發現他意圖,溫柔地把他抱進懷裡,眼裡卻沒有一絲溫度,「愛卿若是死了,朕便讓余氏一族都替你陪葬,可好?」
余容忍無可忍,咬牙切齒道:「你……禽獸!」
謝明彥揚起眉毛,指尖托起余容的下班,逼他與自己對視,「朕是禽獸,那被朕壓在身下的愛卿又是什麼?」
謝明彥有明君的寬厚溫和,在某些時候又十分決絕無情。大部分他心情好的時候,對余容可謂是萬千寵愛於一身,以前後宮中最受寵的寵妃也不過如此。余容這等錚錚傲骨的讀書人,吃軟不吃硬,在謝明彥親自端起暖胃的糖水親自餵他時,他還是僵硬地說了一句「多謝陛下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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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謝明彥並不是全然不講理之人,把余容拘在皇帝三天,便把人放了,還給了他一個在御史台的閒置,並命他「常伴朕左右」。
一日,謝明彥與他閒聊,他本不欲多說,可又在謝明彥的牽引下,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大堆,甚至還說起自己年幼時曾跟隨姨娘學過如果製作家鄉的特色小吃。他是大戶人家不受寵的庶子,沒少吃苦,寒窗苦讀十年,本以為金榜題名便可飛黃騰達,沒想到……
謝明彥見他面帶苦澀,便道:「朕倒是很想嘗一下愛卿的手藝。」
「臣已經很久沒有做過了。」
「沒關係。」謝明彥單手撐著下巴看著他,「朕就是想吃。」
余容無奈:「臣遵旨。」
余容在御膳房忙活了半天,蒸出一籠清明果,看著盤中小巧玲瓏碧綠的糕點,聞到熟悉的艾草清香,他的心情難得的不錯。端著小食走到正明殿門口時,他突然聽到殿內傳來謝明彥隱忍至極的聲音:「皇叔,你不要逼朕。」
余容腳步一頓,不由地放輕腳步,屏住呼吸。只聽見另外一個清冷的聲音道:「皇上,是你不要逼臣。」
透過窗戶的縫隙,他看到謝明彥在大殿中來回踱步,似乎在極力克制著什麼,在他身前,站著一名玄衣男子,余容看不清他的長相,卻驚訝於他在天子面前竟然不失分毫尊貴,想到方才皇帝稱他為「皇叔」,余容對此人的身份有了幾分把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