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人能夠證明。
宰相府不是已經死光了嗎?
琥珀直直望入軒轅睿的眼底,他不遷怒,卻也不讓她覺得,他是站在她這邊的。「同樣,誰能夠證明,她是?」
「上官琥珀的肩膀處,有一枚紅色胎記,宰相曾經跟我談起過,不知你——」軒轅睿表情嚴肅,不像是在說笑。
「你要看的是這個嗎?」
她猛地扯下棉衣,光潔的右肩暴露在空氣之中,肩線美麗,鎖骨分明,但,琥珀從軒轅睿的眼裡看到的,是一閃而過的失望。
她的肩頭,什麼都沒有。
她的眼底一熱,琥珀找不到理由來解釋,她好似活在一個玩笑之中,真的變成假的,她垂眸,呼吸漸漸沉重起來。猛地抬眼,她不放棄盯著軒轅睿。「她有嗎?」
「當然。」軒轅睿將手掌輕撫在女子的肩膀處,眼神落於女子悲戚面容,淡淡說道。「新婚夜,我已經看過了。」
轟。
一聲巨響。
琥珀心口的弦,斷了。新婚夜,他們已經成了一家人了。
「我不信,讓我看!」她破著嗓子大喊,她的個性是急躁,稱不上溫柔嫻淑,卻從不說謊。上官家的家訓,她時時不忘。
說話的是軒轅睿,他清淺眸光淡淡一瞥,「看到又如何?」
琥珀不肯服輸,小拳頭捏的緊緊,水眸里儘是堅定。「如果是真的,我死也明白了。」她萬般委屈,卻還不願在這個陌生的女人面前流淚,就算流淚,更顯得自己是鬥敗的雛雞,可憐可恥。
「那好,本王就讓你死得明白。」他的淡然也消失徹底,如今面對著琥珀的清雋俊顏,覆上了對峙的水火不容。
這個世上,只能有一個上官琥珀。
若是贗品,下場很慘。
他扳過女子的肩頭,柔和眸子對著她的,他捧著她的小臉,他的頎長體形遮掩了一片藍天,一瞬間,琥珀的臉上,血色全無。
相同的紅色印記,宛若蝴蝶,出現在那個女子身上。
晴天霹靂,不容有異。
軒轅睿揚手,此刻的面容,映入琥珀的眸子,是決絕的一刀兩斷。「來人——」
他清楚地看到兩滴晶瑩的眼淚從她眼眶裡溢出來,眼淚沾在睫毛上倔強地不肯流下。她看人的眼光稱不上是柔順,也談不上是溫柔,像極了那種野性難馴的小野馬。
她就這麼瞪著這一對男女,不知何等的力量充斥在她的體內,讓她依舊倔強地挺直腰杆,不流露半分卑微。
不服輸的態度,頑劣的跟孩子無異。
陰暗潮濕的地牢,石壁斑駁,青石板上隱約透出淡紅色的花紋,像是被長年累月的血跡渲染而成。兩三盞油燈,在石壁上搖曳光輝,各式各樣的刑具,擺放在一旁,令人心生膽顫,毛骨悚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