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手怎麼了?」他不冷不熱地問了句,她心口一沉,驀地收回纏著白紗的右手,藏在身後,那無辜模樣讓人於心不忍。
「沒事。」她低低回應,他一手摺斷她的手腕,卻明知故問,她即便不甘,也無法表露在臉上。
「沒事就好,本王要沐浴。」南烈羲讀著她眉眼內閃耀的光彩,逕自直起身子。
「好。」她垂下眉眼,雖然活了十三年未曾服侍過誰,但她只能照著丫鬟的做法,在韓王府穩住腳跟。
她打開門去,抬著一大桶熱水進門,只是右手根本使不出力氣,嬌小的琥珀根本干不來丫鬟的粗活重活,一路上已然撒掉一半的熱水,她咬牙,強忍著疼痛,她又轉身出去,再回來時雙手抬著一桶熱水,如此來回三次,她將熱水添了一半到大木盆里,探手試水溫。
右手腕生生的疼,趙老三替她扳回手骨的時候都裂開了一道口子,如今碰到了溫熱的水,更是疼得厲害了。
白色紗布之下的血色浮現,她知道舊傷口又開裂了,琥珀將衣袖拉下,遮擋著右手腕的異樣,才一回頭,險些撞上南烈羲的身子。
他漠然地看著她,等待著她替他寬衣,她滿心忐忑地抬起手,替他解開那件寬大的白色袍子,他赤身裸體站在她面前,她根本不敢多看一眼,只是將袍子掛在屏風上,正想轉身要走,手腕處傳來的疼痛讓她臉色慘白。
下一瞬,他的低沉嗓音,卻從身後傳出。
「別讓本王發火,你會後悔的。」
她愣了愣,滿心苦楚,讀懂他背後的威脅,她除了順從,別無他法。
她走之前趙老三叮囑過幾次,千萬不能惹怒主人,否則,他隨時都可以收回她的小命。
她轉身,繞到他的背後,他雖然光著上身,小麥色的皮膚,身子完美精壯,容易讓女人動心。
琥珀從未見過男子的赤身裸體,上官家家風嚴謹,這等私密,原本是該屬於她未來的夫君。
她心口緊縮著,伸出手,回應,「爺,琥珀服侍你。」
她立侍一旁,南烈羲跨進大木盆里,水溫溫暖,溫水漫上他的身子,他依靠在一旁,舒服地閉起眸,仿佛對琥珀沒有半點疑心。
琥珀將他的黑長髮打濕,抹上皂,輕輕洗滌三千烏絲。
她一直站在他身後,屋子裡除了嘩啦啦的水聲之外,兩人誰也沒開口,她洗完他的長髮,用乾淨的布包起來,取來另一條布巾,繼續替他抹身體,從頸部開始,背脊、肩膀、手臂,她繞到他前方,溫熱水濕的布巾撥了水,落在他的喉結、鎖骨、胸口……
南烈羲打量著她,琥珀倒是個粉嫩秀麗的小美人,肌膚軟嫩白皙,黑髮柔軟,裹住粉嫩的小臉蛋,襯著紅馥的唇、秀氣的鼻。一雙水汪汪的大眼,深邃清澈,無辜而惹人憐愛。
那一雙墨黑的眸子,多少帶著不懷好意。她戰戰兢兢,他慵慵懶懶,兩人間的氛圍天差地別,琥珀連自己正屏著息忘了呼吸亦毫無所覺。他雙眸自始至終都定在她身上,似玩味、似欣賞,將她整個人看透透,並且,一副很滿意的模樣。
南烈羲的目光,鎖著琥珀的一舉一動,她自然察覺的到,卻遲遲不敢抬起眉眼觀望著他,她取來白袍,想要披在他肩膀上,只是她太過矮小,只能踮起腳尖,才勉強夠得著他俊挺頎長的身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