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烈羲面無表情,冷著臉看她——那個坐在窗邊,眺望遠方的落寞孩子。
「本王不養閒人,你若想報恩,就讓本王把你許給別人。」他丟下,這一句話,毫無情緒起伏,仿佛她不過是隨意買賣的一個下人。
空氣之中,只剩下他的低沉冷傲嗓音,沒有任何的回應。
南烈羲薄唇輕扯,黑眸閃著魔魅寒光,更多的殘忍,還未說出。「反正,對方只要有權有勢就可以,你為了報仇,什麼都可以做,什麼都可以犧牲。本王就成全你,他日目的達成可別忘了本王。」
琥珀沉默著,依舊沒說話,沉默的像是一尊雕塑。一路走回庭院,她失魂落魄。
「丫頭,你到底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才讓主子勃然大怒?」趙老三一副愁眉樣,屋子門口守著兩名侍衛,是南烈羲派來的,說是韓王要把琥珀天一亮就送出府,如果她逃跑,他們手下絕不留情。
絕不留情是他們的暗語,趙老三明白,如果琥珀趁著天黑逃跑,那是殺無赦。
他在屋子裡面踱來踱去,急得滿臉通紅。居然韓王要把她送人,他當然捨不得。
「要不,丫頭,我去引開他們,你逃吧。」他摸著頭腦想了半響,粗人不比智者,只能有一個方法。
「三叔救我一命我很感激,這回若因為琥珀,讓你得罪韓王,或許要死的人,就是三叔了。」她說的含蓄,笑著移開視線,意思卻再明顯不過。
她不逃。
趙老三不過是南烈羲手下的食客,雖說聽命於他,也不見得交情多深,對於南烈羲那等的男人,網羅天下食客,拋棄一個食客稀疏平常。
「哎——」趙老三實在詞窮,這丫頭年紀雖小,卻不想牽累他,他只能重重嘆氣。
「真不知韓王把你送給什麼人,若是富家子弟也好,免得你到處漂泊受苦。」
趙老三想著,這麼說道。
琥珀聞到此處,倒是不心急,也不苦悶,只是微微一笑。
「三叔,我違抗他,是死,我逃走,是死,怎麼都逃不了個死字,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呢?我想用自己的雙腳走出去,可不想橫著出去。」她說笑,恢復成往日那個愛笑的明朗女娃,她深呼吸,然後躺下,和衣而睡。
「丫頭你還能開玩笑。」趙老三愣了愣,他是見過不少膽識過人的,不過此刻她的平靜笑靨,卻讓他生出幾分佩服。她除了長得一副好模樣之外,跟其他丫頭片子最大的不同,是她愛笑不愛哭。十來歲的年紀,在他的印象中都是些多愁善感心思細膩情緒聳動的女兒家,偏偏她不是。
就連生在刑場,她也沒有留下半滴眼淚,如今也是,她是特別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