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都督仰頭望天,說的虔誠,這一番言語,帶著亢奮,在琥珀眼底看來,卻是虛偽至極。
他說完,便再度將目光定在琥珀身上,他原本不曾將韓王的賞賜放在心上,畢竟他都督府的美婢如雲。想著韓王年紀輕輕,意氣風發,若是當真見了美女,也該收為己用,哪裡還想得著他呢?
這一次,他是心服口服了。
坐在他面前的這個女子,約莫十二三歲,梳著素雅的髮髻,斜斜靠在右側,其餘的長髮像是流水,垂落在腦後胸前。她的面容嬌美可人,肌膚白皙勝雪,偏偏眉眼處少女的姿容,比起成熟媚態,那純情更讓人蠢蠢欲動,內心騷亂。膚淺一點的形容叫……仿若白蓮,不失稚氣,卻又不染塵埃的美。
活脫脫一隻待宰的小羊羔,他幾乎要得意的眯起眼睛來,想像這隻羊羔的鮮美滋味——
「小美人,時候尚早,不如我們聯絡一下感情吧。」
魔爪還未伸向琥珀的肩膀,她突地一個箭步閃開他的撲來,琥珀站在桌後位置,冷冷望著這位黃都督。
這個男人約莫五十,寬臉圓身,一臉橫肉一笑起來,更是滿滿皺紋,偏偏那笑容跟慈祥沒有半點關聯,而是男人對女人的熾熱欲望。「小美人,你別害羞,老爺我會對你很好,讓你一輩子都忘不了這滋味。」
嘖嘖,他激動的摩拳擦掌,這女娃實在鮮嫩,應該是處子才對。他的心,像被什麼給搔動了一下,她走得越遠,搔弄的撩撥也就越快,快得連以閱人無數的他都按捺不住,多想一把擒獲她,攫進自己懷裡,恣意妄為一番。
琥珀的眸子內,沒有任何的笑容,她突然有一陣短暫的眩暈,這,就是南烈羲給她找的大主顧。
她笑,心裡卻是荒涼。
黃都督正想抓住她,卻看到一道金光閃過,她驀地抬起自己的右臂,一個尖銳的物什抵住她的細嫩脖頸,琥珀瞪大眸子冷眼威嚇。
「你敢過來,我就自盡!」
黃都督面色一變,臉色閃過冷意,一開始還是費心思誆騙:「小美人,你可不要衝動啊,當本都督的女人,別人可是做夢都求不來的好事——你要什麼,金銀珠寶,統統都可以!」
「讓我走。」琥珀低喝一聲,她如今已經看穿南烈羲的真面目,再也不會回韓王府任人宰割,她一開始想的太簡單,所以鑄成大錯。
黃都督默默直起腰,看清楚抵住琥珀脖頸的是一把精巧的金色繡剪,這屋子沒有女人的物什,恐怕是她從韓王府就帶在身上的。想到此處,這回圓滑世故的偽裝,終於撕裂,露出他的冷麵。「混帳!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?居然敢拒絕本都督?」
「我至少也是韓王身邊的女人不是嗎?我今日死在都督府中,都督你又能撈到什麼好處?」琥珀冷眼面對,此舉若是敗了,黃都督會如何「善待」她,她會過何等水深火熱的生活,根本就不敢想下去。
「臭丫頭,你要敢死在這裡,本都督就讓你永不超生——」黃都督冷笑連連,這幾十年,烈性女孩的他不是沒見過,一開始哭哭啼啼最後還不是成為他的如花美眷?他就不信,這丫頭片子敢死在他面前。
那金色繡剪雖小,金光閃閃,鋒利無比,琥珀面無表情地握緊右拳頭,白玉豆腐般的纖細脖頸之上,鮮血一痕,頓時滲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