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一再聽說,南烈羲有多麼可怕,卻是第一次親眼證責。眼前的男人,完全就像是另一個人,冷酷得感覺不到溫度,殘忍的屠殺到手的獵物。
然後,她看到,南烈羲,轉過頭。
「過來,本王有話跟你說。」他輕笑著,笑容軟化嚴酷,但狩獵般的目光,又讓他看來有些嚇人。
她的腳不被自己的心使喚,麻木不仁地走向他的身邊,他用那獵殺一條性命的有力手掌,拴住她的柔嫩小手,她幾乎都聞得到,他身上華麗之下的血腥味道。
「怕什麼?」
南烈羲薄唇微揚,她的臉色之上一閃而過的複雜,全部落在他的眼底,他仿佛嘲笑她的畏懼,當成說笑。
「三叔說,有線索了,琥珀是來感謝王爺的幫助。」琥珀朝著南烈羲,深深欠了個身,她雖性子倔強,卻也是乖巧懂事,南烈羲雖然手段毒辣,只要幫她達成目的,那就夠了。
南烈羲鬆開了手掌,揚手,示意下人將那男人的屍首收拾乾淨,丫鬟急忙慘白著臉兒將溫水和手巾送來,他神態高雅清傲,俊美面龐上浮著午後陽光,那迷人的五官,幾乎要將女人的心魄,都勾去。
見南烈羲遲遲不說話,琥珀更加焦慮,在韓王府不只是苟且偷生,支撐她活下去的唯一目的,便是揭穿這個大陰謀。但南烈羲這男人卻虛實難辨,他詭計多端,她早就沉不住氣,不滿他的拖延。
她柳眉緊蹙,跪在南烈羲的身前,神色懇切,說的萬分認真。「睿王妃第一時間去了什麼地方,王爺,我想知道。」
「知道了,也許對你不是一件好事。」南烈羲淡淡睇著她,俊顏上再無任何笑容,似乎不願多談。
琥珀的心,一瞬間涼到了極點。她對南烈羲屈服下跪,他卻什麼都不說,更讓她滿心怨懟。
南烈羲瞧著她的反應,唇邊的弧度卻是一分分擴大,更顯得邪惡。他壓下俊顏,一副滿不在乎的哄騙態度,黑眸之內是滿滿當當的笑容。「睿王妃不過是個棋子,但她背後的主子,不是你一個人對付的了的。他既然可以滅了上官家而不留痕跡,難道還會中計上你的當?讓睿王妃的行蹤出賣他的身份?」
琥珀緊咬著下唇,他說的沒錯,太輕敵。晶瑩小臉上不見往日笑容,柳眉輕蹙,那眉間的褶皺看的叫人好不心疼,她默然無言,無力跪坐在南烈羲腳邊,清風拂過,白衣黑髮翻滾著,從骨子裡偷出來的典雅精緻,清靈嬌柔,更勝世間千嬌百媚。
「我都等了這麼多天了,也不在乎多等兩天了……」琥珀的眸光閃耀,她幽幽呢喃,唇邊沾染上似笑非笑的笑花,她輕搖螓首,姿容清絕。
復仇這條路,太過漫長,她必須韜光養晦,深謀遠慮。
她聽說過有一種花,選擇上等良木而棲,攀岩而上,爬得越高,養分越多,花開的越是美艷無雙。而那根莖卻緊緊纏住良木,越纏越緊,最後,吸光那良木所有的養分,讓它被活活絞殺而死。
南烈羲,便是那良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