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小年紀就想借刀殺人?」南烈羲無聲冷笑,一抹深沉,在俊顏上一閃而過的倉促。他冷絕的逼問,讓琥珀心口湧出無法控制的寒意,她卻深吸一口氣,維持笑靨如花。
「琥珀難道猜錯了,王爺?」
南烈羲身上的陰沉,宛若天際的黑色雲彩,漸漸散開,他笑,打量著說話的少女,笑意更深。
她天資聰慧,居然看穿一切,他的試探,她也周旋的遊刃有餘。
她是一塊上乘的璞玉,只要假以時日雕琢,必當比任何女子都要出色。
「我若長成,王爺覺得我比不上虞姬?」她偏著螓首,秋水眸子閃閃發光。
一串低沉的笑,從南烈羲的喉口滾出,他欣賞著琥珀的心思,陰冷的算計藏匿在內心深處。一眼就被人看穿心機深沉不可怕,可怕的是,一臉單純天真,卻也精於算計的人。他渴望看到害怕毀容而痛哭流涕抱著他雙腳苦苦哀求的一幕,她卻用自己的方法,求的了自保。
「虞姬生怕琥珀奪走王爺的寵愛,嫉妒生恨,不難理解,不過琥珀好奇的是——」那淺棕色的眸子,散發著迷人光環,宛若天使,她淺笑吟吟,嬌柔嗓音吹拂過南烈羲的耳邊。「她要我死,王爺也要我死?」
一道深沉莫測的顏色,久久停留在南烈羲的墨色眼眸之內,半響之後,他笑著挺直了身,陰鬱不再,俯覷著她,然後,說出那一句——
「上官琥珀,果真是宰相家的無價珍寶。」
「哈哈,真好玩!」
臉上毫無愁容的白衣少女,一臉明媚笑花,像是春天旭日,擊掌聲響不絕於耳。
趙老三大汗淋漓地表演著翻跟斗的絕技,琥珀看的興致大起,趙老三停下來,氣喘吁吁,她笑的歡欣,不像是敷衍的捧場。
「丫頭,你到韓王府,我可是第一回看你這麼高興。」
「三叔待我極好,就算我如今孤零零一個人,他日也絕不會忘記你。」琥珀是微笑著說及這句話的,似乎是一時間的感慨,只是淚光在眼眸中打轉,更顯出一股淡淡孤單。
不過那孤單,在琥珀的身上流露的時間太過短暫,也太細微,她總是明朗樂觀模樣,不知愁滋味。
「你要想習武練出一番成就不容易,不過三叔手邊有些小玩意,可以教你,我看你很是聰敏,或許在你手裡能派到大用場。三叔聽命於韓王,大半時間不在韓王府,府里若有誰敢欺負你,你有些招數在手我也可放心,畢竟這個世道,防人之心不可無。」
「這些都是什麼?」她好奇,趴在石桌上,趙老三神秘地掏出五六瓶,擺滿了一桌。
「毒藥啊。」
「毒藥——」琥珀眸光一沉,嘴角的笑容更加明顯,湊到趙老三的身邊,睜大眼眸聽著他的講解。
「這些藥的功用我往後慢慢教你,天色不早了,王爺該從宮裡回來了,你去吧。」
琥珀走出庭院,告別趙老三,默默走入南烈羲的房間,這幾日他很忙碌,總是在深夜才回來。不過他越是不出現在自己面前,她才愈發自如。
他是最不可猜測的存在,暫時的安全,都是危險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