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聲長笑,眸子猝然轉沉,驀地長腿邁向她,一把提起她的領口,冰冷的俊顏逼近她:「她親自害死自己的孩子,也害得自己奄奄一息?」
他的氣息噴薄在自己臉上,只是沒有一分暖意,像是寒冰的水汽,足夠冰封她的最後一絲希望。琥珀淡淡睇著他,短暫的沉默過後,嘴角掀起一抹很苦澀的笑。「是,這次事件,她下足了本。真正狠心的人,是她。」
「本王很好奇,你們談了什麼,才能讓她不要自己的孩子。」他冷眼相看,是想要了解她如何圓謊。
琥珀卻從他的臉上讀出,他根本不信,半個字,都不。
他在她眼底,一向是一個太陽啊,為何現在他的眼神好冷,他的語氣好冷,他的聲音好冷,他扯著她領口的手好冷,琥珀突然不敢想下去,他對那個女人的感情有多深,是否深到,足夠將她淹沒。
軒轅睿冷哼一聲,「你想說,她犧牲自己的孩子,只為了打敗你?」
琥珀的眼底,漸漸變得空洞,她幽幽地迎著他冷酷的目光,問了句。「很可笑嗎?」王妃自導自演的戲碼,正因為鮮血淋漓,更能蒙蔽世人眼眸,就連他也毫不懷疑,不是嗎?她已經達成目的了,至於生生滾落階梯的苦肉計,不會讓她這麼快死,人沒有那麼容易就死,琥珀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。
「你的身份,相貌,到底有哪一點,值得她為了嫉妒而付出如此的代價,這樣的藉口,任憑誰都不會相信。」軒轅睿深深鎖住她的眼眸,突然開始厭惡她到這個時候也不曾流露企圖達成的狡黠得意,她的眼眸的顏色,卻更加暗淡了,像是美麗的星辰,即將要滑落天際,隕落一方。
他討厭,看到這樣的她。
他突然鬆開手,看著她癱倒在地,更加殘忍的話語,從這個優雅俊秀的男人嘴裡溢出,不帶任何溫度和情緒。「就算本王對你好,她也永遠都是本王的王妃,而你,死到臨頭還心思歹毒……本王真是看錯人了。」
「說得好,永遠。」琥珀的雙手貼在冰冷地面,低垂著螓首,因為逆著光,面目模糊,清冷淒絕。
他緊緊抿著唇,不說話。她犯下無法寬恕的罪,是她要選擇死路一條,小小年紀就有一顆蛇蠍心腸,睿王府容不下。
她就在他轉身的時候,驀地伸出雙手拉住他的右手,她仰望著他稜角分明的英俊臉龐,擠出最後一絲甜美笑意,心情急迫不安,詢問他。「軒轅睿,你不想知道嗎?你娶的人,到底是誰?」
軒轅睿卻只是背脊挺直,望著前方,不看她。她的小手冰涼,那雙傷痕累累的手就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抓著他,她是用了全身力氣挽留他,依賴他,就像是——她生病他陪在她身邊那一次。
回憶洶湧,他的眼底,卻一分分變冷。
他,突然甩開了她的手,力道之大,讓她一個不穩,重新摔倒。
「混帳東西,居然敢詆毀王妃身份!對王爺不敬!」總管實在看不下去,一個眼神,招來兩個婦人掌事,語氣是冰冷冷的。「掌嘴!」
琥珀卻一個箭步沖向背對著自己的軒轅睿,他的態度決絕,她卻不想錯失最後的機會,她站在他的面前,眼底淚光搖晃。「因為她有把柄在我手裡,軒轅睿,你真的不想聽我說說看嗎?」
軒轅睿。
她居然開始直呼自己的名諱了,一般人哪裡有這樣不怕死的勇氣和膽子?這個少女突然變得陌生,也變得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