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頭腦昏昏沉沉的,理不清所有思緒,只是徐徐望向方才軒轅睿坐在的位置上,神色莫辨的蒼茫。
「你怎麼在這裡。」
冷冷淡淡的一句詢問,伴隨著一陣馬蹄聲,傳入琥珀的耳邊。坐在高頭大馬上的俊美男人,一身顯赫銀灰色常服,黑色束帶豎起黑髮,他只是無心一瞥,看著這坐在街巷旁的身影有些熟悉,才放慢馬兒疾馳的速度,細細一看,沒想過真的是她。
那個少女卻還是低著頭,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話,無精打采地垂著小腦袋,雙手握拳攤放在膝蓋上,一身粉色衣袍也無法掩蓋她周身的沉重寂寥,落寞孤單。
她是不是假裝沒聽到?南烈羲板著臉,手中的馬鞭朝著琥珀一指,低喝一聲:「還不回去!」
琥珀抖了抖小身板,驀地從回憶之中抽離出來,抬起小臉,望向停在自己面前的這匹馬兒。
黑馬毛色順滑幽亮,而坐在馬背上的男子,衣袍閃著淡淡的銀光,眉眼生的比女子還要出眾,仿佛是從天上下來的一般的神祗。
她猝然站起身來,卻有些戰戰兢兢,將雙手緊握,藏在身後。她原本就纖細瘦弱的身軀,仿佛一陣風,就要將她吹倒。
南烈羲黑眸一沉,她似乎在想什麼事情,想的格外出神,又看她今日顯得格外的脆弱,縱容臉色難看,卻還是從馬上跳下,走到她的面前。
「怎麼就你一個人?丫鬟呢?」他很是不悅,掃視著她身邊,居然空無一人,冷冷質問了一句。
「玉兒去給我買東西了……」
琥珀話音未落,玉兒已然甜笑著小跑過來,她手裡攥著兩個五彩斑斕的糖人,一看到琥珀身邊站著的男人,不禁面色一白。
「玉兒排了好長的對才買到了,那裡好多孩子爭著搶著,就耽誤了時候……」玉兒幾乎手裡的糖人都拿不住了,只因主子的臉色實在難看,她突然心跳加快,生怕惹怒了他,畢恭畢敬欠了個身。「王爺,奴婢有禮。」
「蠢東西——」
南烈羲的眼神銳利,咒罵一句,視線掃過玉兒手裡的玩意兒,手掌一揮,竟生生打落了兩串糖人,那突如其來的力道讓玉兒一個腳步不穩,重重跌倒在地上。
「丫鬟都當不好,想要回鄉下種田嗎?」他冷著臉,將怒氣全部發泄到玉兒身上,一句要挾,居然讓玉兒不顧身在街巷,陶陶大哭起來。
「王爺,求你,往後奴婢不會這樣了……」
玉兒抱著南烈羲的雙腳,哭得很嚴重,南烈羲冷冷一瞥,居然毫不回應,跨過地面上的糖人,一躍而起,穩坐在馬背上。
他居高臨下地望著琥珀,她神色淡然地侯在玉兒身邊,沉默了許久,沒有說話。
他眸子一冷,一把揚起手中的馬鞭,馬兒嘶鳴一聲,疾馳而去。迅猛的一道冷風揚起地面風塵,馬蹄幾乎要踩踐上琥珀和玉兒的身子一般肆無忌憚。
琥珀眼眸一閃,一把拉起跪著的玉兒,穩下心跳,才緩緩望向南烈羲離開的方向。
「王妃,我,我——」玉兒滿面淚痕,話都說不完整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