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客人,也不敢大聲說話,只因有人來打亂了這局,韓王臉色難看,誰還敢火上加油,自找死路?
他緊緊抿著寡情的薄唇,將帕子抽過來,不由分說蓋上琥珀的鳳冠,覆住她原本的面容。大手扼住她的胳膊,他拉過她的身子,一個眼神望向一旁的齊柬,齊柬點頭,繼續喊道。
「夫妻對拜。」
琥珀驀地察覺到什麼,身子一抖,始終不肯低頭行禮,南烈羲眼眸一暗再暗,手掌生生按下她的螓首,相向拜了一次。
她還想說什麼,還想掙扎開去,但南烈羲冷著臉,已然一把扛起她,穿過內室,走向自己的房間。
「禮畢,送入洞房!」齊柬摸了摸額頭的汗水,趕緊補上這一句,他也是看的有些渾渾噩噩,更別提廳內的眾多客人了。
拜的好好的,怎麼突然小王妃似乎突然改了主意一般?他靠得最近,自然比其他客人,要看的清楚。
齊柬摸了摸臉,無聲嘆息,這個主子,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專制,難道嫌有關自己的風言風語還不夠多麼?今日的喜事風波,明日說不定又有多少人要議論紛紛呢。
南烈羲扛著嬌弱的少女,一路上她始終不停掙扎,她不滿他將她當成是麻袋一般扛在肩膀上的狼狽難看,小拳頭重重落在他的後背,沒掙脫幾次,紅帕就落在地面。那一段長廊要穿過花園,時不時走過幾個下人婢女,他們幾乎看的瞠目結舌。
這樣的景象已然讓她抬不起臉面,琥珀胸口的怒火熾燃,她氣得低咒,雨點一般的拳頭,繼續擊打在他堅硬如鐵的背脊上。
「混蛋,放我下來!快放開我!」
他卻沒有半點反應,仿佛,他是察覺不到皮肉之苦的行屍走肉。
她的小腹,傳來一陣陣絞痛,讓她更加無力反擊,手腳像是被灌入鐵鉛,沉重的難以提起,更別說繼續掄拳頭了。冷汗,從肌膚之內滲出,一顆顆,掛在琥珀光潔的額頭之上,她緊緊咬住貝齒,死也不發出一聲痛。
混蛋?南烈羲俊顏一沉,更是加快了腳步的速度,他走到庭院屋子前,一腳踹開大門,將肩膀上不安分的少女重重丟在床上,那粗魯的對待,仿佛她不是人,而是一種貨物。
「你要給我鬧什麼笑話!」他的心情已然墜入萬丈深淵,宛若勃然大怒的野獸,低喝一聲,面色鐵青。
他已經把所有的禮節,都統統砍去,只剩下拜堂這一個,偏偏到了最後關頭,她居然還給他鬧事,不願低頭跟自己對拜,若不是他壓制著他,他南烈羲便是明天家喻戶曉,婦孺皆知的大笑話!
他,絕不容許。
所以他一等拜堂結束,就把她帶走,決不讓任何人察覺兩人之間的異樣。
琥珀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,臉上的脂粉襯得雪白的肌膚分外悽美絕麗,她仰著小臉,逼迫的視線緊緊鎖住這個男人,眼底一熱,揚聲喊道。
「你騙我!你說過皇帝會來的!」她若沒有抬起喜帕,匆匆一瞥,又怎麼會知道,這最重要的那人,卻單單缺席了呢?她的心裡,滿是怨懟的火花,怎麼受得了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