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遇到什麼奇怪的人?」
南烈羲再度逼問,那語氣聽來有些不耐煩,更有些急躁,卻隨著玉兒緊接的搖頭,眼眸一沉。
幽蘭山莊是皇室的地盤,十多年來都沒有過惡徒敢打著這裡的主意,即便如今幽蘭山莊來的貴族越來越少,它的地位也不曾撼動,畢竟是太上皇斥重金建造的第一座江南風格的皇室行宮,年紀越長,得到的尊重也就越多。
如果真的是哪個不長眼的歹徒,動了搶劫錢財的念頭,至少也要趁著女眷外出的時候一網打盡,而絕非等她們回了山莊再行事,這無疑是在太歲頭上動土,是划不來的。
「王爺……王妃該不會做了傻事吧……」玉兒驀地想到了什麼,面色死白,低呼一聲,神智幾乎要崩潰一般。
如今已過了快一個時辰,天色都黑的看不到人影了,這山莊背後偌大的山林,是否出沒著吃人的野獸?山林沒路可走,看不清道路的話,會不會從山上掉下去?到現在都找不到王妃的話,會不會已經遭遇不測了?她越是想,就越是害怕。
南烈羲聞言,勃然大怒,一掌重重推開玉兒,玉兒沒有閃過去,身子重重撞上牆壁,疼的頭都抬不起來,按著自己發疼的小腹,卻也不敢哀嚎。「混帳東西!」
這幾天,她似乎的確不對勁,她的眼神藏著往日少見的悲傷情緒,她軟的像是一灘水,她暴露了年少而膽怯的缺點,她總想要挽留他,那些,如今想來,的確是詭異。
她,真的會跟小丫鬟猜測的一樣,自盡了麼?
因為覺得希望了無,所以厭煩作為他發洩慾望的工具,厭煩了用這種卑賤的方式活著,所以對自己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,也挽留他留下,是因為不想一個人被留下,深夜也安靜地回應著他,不若往日那麼壓抑自己的反應,像是一瞬間開了竅一般激發起他更多的熱情和欲望?
這些徵兆,難道都是因為,她已經暗暗做好了獨自要離開的打算?所以也懶得反抗,懶得計較,懶得泄露出……那一點點厭惡嗎?
不,她不可能用這種方式。
她有血海深仇未報,她想要攀附自己成為強大的人,不再任由別人宰割欺凌,這些目的都未曾達成,她怎麼有臉去死?
他認識的上官琥珀,不是比那些喜歡哭哭啼啼的女人,都來的堅強麼?
走到死胡同也不會鑽出來,撞到了南牆也絕不回頭,她不是這樣的傻丫頭嗎?
「王爺,今天王妃很安靜……安靜的有幾次都沒有聽到奴婢說的話,她也是一個人在寺里菩薩面前跪了很長時間,奴婢隱約看到她在跟自己說話,那種表情……說不出來……讓人覺得胸口很悶,很沉,雖然聽不清她在說什麼,但是現在回想起來,奴婢怎麼覺得很不詳……」玉兒捂著胸口,疼的站不起身來,卻還是忍耐著巨大的疼痛,不管自己是不是因為南烈羲的粗魯,傷到了腰骨,還是輕輕的,緩緩的,開了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