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烈羲驀地背轉過身去,朝著金管家的方向,丟下一句話。「派人去寺里找找。」
「是,王爺。」金管家急忙掉頭,喊過來兩個粗壯的下人,吩咐他們趕緊去佛光寺,找尋王妃下落。
「上官琥珀,你就覺得這麼辛苦嗎?」
南烈羲望著那越下越大的傾盆大雨,夜色濃墨,染黑了他的眼眸,他無聲冷笑,嗓音低沉,宛若自語,嘴角的笑容僵硬而生冷。
他更相信,她還活著。
活著的話,是為了逃避他嗎?
他說過,決不讓她逃走第二次。無論是天涯還是海角,她絕不可能逃出他的手心。
要試試看嗎?
但第二次捉到她,懲罰就沒有那麼輕鬆了,她有逃跑的膽量,就該有承擔一切的勇氣。
這個遊戲,除了他親手結束,誰都沒有喊停中斷的權力。
金管家的腳步,緩緩停下,他回頭看著南烈羲那健長挺拔的藍色身影,眼底似乎閃過一道複雜的情緒,渾濁的喉口傳出一聲咳嗽,然後,他又緩緩地走向前去。
整整一個晚上了。
南烈羲是被一陣急促的叩門聲吵醒的,他依靠在椅背上,從昨夜開始等待消息,或許因為飲酒的關係,或許因為兩頭奔走的關係,或許因為他的確太累的關係,他在三更左右就陷入沉睡。
他手掌撐起,身上的常服都沒有換下,還是昨日那套,他冷漠地說了聲,「進來。」
他很篤定,不用一天功夫,就能找到她的痕跡。他昨夜也預想過,她會以何等的面貌來見自己,應該是淋得像只瘦小的落湯雞,全身瑟瑟發抖,縮著脖子可憐巴巴被捉回來才對,或許還會用那種死不悔改的倔強眼神看他,卻執拗地不說一個字吧。
進來的是幾個侍衛的領頭人,一旁還站著金管家,這些侍衛才剛剛卸下身上的蓑衣,昨夜天黑下雨,又是找尋了一個晚上,每個人都顯得憔悴萬分,臉色灰白。
「人呢?」南烈羲的眼神,掃過那幾個高大黝黑的男人,卻沒有在他們的身後,發現那個熟悉身影,那個應該顫抖著小身子,低著頭,滿心不甘不願的身影,卻連一個裙角都沒捕捉到。
領頭的男人,面色凝重,低聲說道:「回王爺,人我們沒找到。」
南烈羲表情一僵,眼眸微微眯起,看起來有種不善的味道。「怎麼回事?」她從未學過武,即便意志堅強,在大雨夜也無法翻過一座山頭,所以他早就對琥珀下了定論,不出一日,她肯定要低著頭出現在他的面前。
她明明沒有能力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走出這座山,那麼,還能去哪裡?佛寺也沒有她的蹤影,這件事,真的變得愈來愈複雜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