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昨夜兄弟們手中的火把也是被淋濕了,黑夜山路實在難走,但我們還是找遍了每一個可能藏身的地方,但終究沒有找到王妃。」領頭人神色疲憊,卻還是據理力爭,雖然自己幾個兄弟都不算韓王直接管轄的人手,但多少對眼前這個俊美年輕的男人,有些畏懼。「到了黎明天放亮了,我們召集在一塊,又一同翻了個山頭,重新找尋了一遍,但……」
「每一個山洞我們都找過,只是那山間有面峭壁,通向另一座山頭,但一般人是不敢走上去的。畢竟下面就是萬丈懸崖,稍不留心,就是粉身碎骨,昨日又下雨,若當真有人爬上去,腳步濕滑,很有可能掉下去,那就真的沒辦法找到了。」
南烈羲冷著面孔,態度有些不屑一顧,他走向前幾步,語氣裡面都藏著火藥味。「找不到人,就用這種藉口來搪塞嗎?」
掉下去?怎麼可能會有傻瓜攀上懸崖峭壁?而且是大雨天?他這麼想著,卻是突然怔了怔,心情有些動搖。
他的眼前,突然浮現那一幅畫面,倉皇失措地逃離,最終走上那一線的陡壁,整個身子貼著石壁而走,又恐身後有人追來,雨水打濕她整個嬌小身子,腳下一滑,然後——
他驀地隨手抄起手邊的茶杯了,狠狠摔向牆壁,瓷片飛濺出來,碎裂一地。
他過激的反應,讓一干人等都不敢大口喘氣,那一段時間,彼此沉默著,周遭的氣溫仿佛一瞬間結了冰一般寒冷。
最終站出來調節的人,還是老於世故見慣世面的金管家,他淡淡開口。
「王爺,你請息怒,這些兄弟也是不敢放鬆懈怠,整整一夜沒有合過眼,沒有喝過一口水,是很辛苦的。」
南烈羲壓下胸口的憤怒,轉過身去,面色鐵青,許久沒說一句話。
金管家看了南烈羲一眼,幽幽地說下去,「天已經放晴了,白天更好找,過一會再讓兄弟們出去找一遍就是了,也許這回有消息也不一定,王爺不必過度擔心。王妃吉人自有天相,絕對不會出事的。」
他說的過度圓滑平靜,更顯得原本的世故和漠然。
「馬上韓王府的人就到了,我的手下自然會去找,你先帶他們出去。」南烈羲的嗓音清冷無緒,跟方才勃然大怒的姿態,判若兩人。
「是,王爺。」
金管家眼神一轉,示意侍衛們先行離開,直到他走出了韓王的庭院,走到大廳內室,他才停下來,神色不耐。
「夠了,現在說說,解決掉了沒?」
侍衛有些為難,「我們方才說的是實話,真的沒找到。」
金管家面色大變,方才他為他們說話開脫,他以為他們早就完成了任務,在韓王面前不過是合夥演一齣戲罷了。這下子,事態變得嚴重了,超出他的想像。「怎麼可能?」
其中一個侍衛嘆了口氣,韓王要找活人,主子要找死屍,可惜沒有一方如願以償。他們夾在中間原本就很是為難,忙活了一整夜什麼都沒找到,居然主子還不信。「我們幾乎把整個山頭都翻遍了,也不知道她到底藏在哪裡去了,反正就是一無所獲。」
還有一個侍衛面色灰白,突然有些憐憫:「我經過山林的時候,還隱約聽到狼嚎聲,或許也有被野獸吞吃的可能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