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右掌,暗暗敲擊著雙腿,但無論如何,他都察覺不到絲毫疼痛,而是,死寂的麻木。
他的心,更涼了,他知道事實的真相,所以這些天整個人都顯得陰沉,他不再是往日的軒轅睿,淡青色鬍渣從光潔的下巴冒出,他的眼神不再光亮明澈,他也早已失去開懷大笑的能力,甚至,頻繁對下人發火。
這樣的自己,讓自己也覺得陌生。
他微微怔了怔,那沉默的一刻,卻突然聽到一陣很淺很細小的聲音,那埋藏在他的內心,讓他有些不安。
仿佛是什麼東西,他沒有留住,他伸出手去都沒有抓住的那種落空感覺,很空虛,很寒心,很寂寞。
軒轅淙卻沒有察覺到兒子神色的異樣,笑了笑,笑意卻在下一瞬,陡然變冷。「也不知道誰跟我說,要是休養不好,可能這輩子走路都沒問題。但我想,你是我軒轅淙的兒子,該不會這麼不堪一擊吧。」
不堪一擊,是啊,他怎麼能容忍自己變成一個廢人?即便體內流著他的血,即便是他的兒子,軒轅睿也不能軟弱。父皇的語氣,帶著嚴重的苛責,仿佛這才是他前來探病的真正原因。軒轅睿黑眸一沉,他面無表情,「無論用什麼方法,我都會重新站起來的。」
「那是自然,否則,一個廢人,怎麼能當我軒轅淙的兒子?」軒轅淙的話語之中,藏匿著更深重的寓意,他直直盯著軒轅睿,雖然兒子繼承了皇后的美貌,比自己俊朗秀氣許多,但那一雙眉眼,他卻透過其中,隱約見到自己年輕時候的樣子。「虎父無犬子,父皇可不希望你成為我的笑話。」
軒轅睿的拳頭,暗暗緊了緊,他點頭,卻恨為何雙腿還是沒有任何回應,他的情緒矛盾痛苦,掩藏在眼底深處,深不見底。
軒轅淙卻還是一廂情願地繼續說下去,將他對軒轅睿的期望,一併說出。「父皇要眼看著你,養好身子,神采飛揚,將那西關拿下。」
西關。是啊,他夢寐以求得到權力的第一站,如今自己負傷,也無法阻攔他想得到西關的欲望。軒轅睿的內心,驀地湧起一些似曾相識的熾熱火焰,星星之火,突然燃成耀天大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