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,不會再乖乖聽任何人的話,一個個,都要鬧得他們雞犬不寧。
西關。
「爺,要不要去鎮上走走?」
主營之內,齊柬剛剛走入帳篷內,望著那坐在正中席位上的男人,笑著問了句。
韓王沒有抬頭,翻閱手中的書冊,查閱近日來的軍糧,眉頭緊緊鎖著。他跟韓王府完全不同,不著寬鬆的袍子,而是身著深紫色勁裝,黑色腰帶,更顯得身子挺拔,氣魄強悍。一旁的銀色盔甲掛在木架之上,讓人忍不住好奇,到底這般俊美的男子,若是坐在高大的馬背上,一身銀色閃耀,手執長劍,那是何等風華氣度。
如今兩國休戰半月,自己的主子也完全沒有鬆懈的意思,齊柬看在眼底,卻覺得他實在太疲憊。
「今日是西關的火把節,鎮上很熱鬧,爺不去看看?」
齊柬淡淡睇著南烈羲,小王妃已經離開兩個月了,而從這回的大獲全勝,也看得出主子並未因此消沉。這,才像是他所認識的,無心無情的韓王爺。
南烈羲冷著臉,丟下文書,站了起來,不由分說就往外走。
以前在軍營中呆個半年都沒關係,這回卻是才短短半個月,就覺得有些沉悶。
夜色蒼茫,街巷兩旁掛起高高的燈籠,照亮這一條大道。周遭的喧囂情景,吵雜的聲響,卻仿佛沒有阻礙南烈羲的腳步。
一個嬌小纖細的藍色身影,驀地閃過他的眼前,他愣了愣,突然覺得這個女子似曾相識。
她就站在他不遠處的小攤子上,跟店鋪主人談著什麼,興高采烈,取下面具試戴著。那個少女,長發垂在腰際,只在末端扎著一條藍色飄帶,她身著藍色紗裙,紫色腰帶,白色軟靴,嬌俏可愛。
他始終看不到她的面目,卻突然覺得,她的身影,像極了上官琥珀。
他的腳步,停在離她十步之外的距離。
她對著店鋪主人搖搖頭,仿佛覺得手中的木質面具她不喜愛,又摘下一個,佩戴在自己面容上,白色袖口微微滑落到手肘,露出白皙手臂和銀色手鐲,在銅鏡之中打量自己模樣,毫無反應到不遠處,有一道冰冷的目光,盯住自己的身影,一舉一動,都沒有逃過那雙陰鶩的眼眸。
如果察覺了,她絕不可能那麼漫不經心。
南烈羲很清楚,她若被太上皇定為除去的目標,肯定已經不在世上。但為何這個少女跟她那麼相似,卻在西關的街道,出現在自己的面前?
他的面色鐵青著,俊美容顏因為太過陰沉,而顯得跟和善親切無關。轉眼間,他視線之中的少女轉身要走,他的腳步,卻猛地也跟了上去。
仿佛,不受控制。
她早就不在了,他為何還要因為一個相似的背影而跟隨?
他自嘲,卻見她又停留在一個小吃的攤販身邊,指著這個那個,一堆零碎,要了整整一大包。
神色自若地付了銅板,她繼續往前走去,南烈羲眼神一沉,神色不露,繼續跟隨著她。
直到跟著她到了人較少的街巷,他的黑眸愈發森然,他實在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這個少女,長得何等面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