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步向前,走到她的身前,她驀地抬起小臉,只是瞥了他一眼而已,然後跟見了陌生人一般,移動兩步,乖乖讓道。
他突然怒氣沖沖,一把鉗制住她的肩膀,一把扯下她臉上帶著的木質彩繪面具,不滿無法看清她真實容顏。
他的身子緊繃著,面具緊握在他的大掌之中,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,他這一次,非要看個清楚。
勢在必得。
他的呼吸,突然緊窒一瞬。
那彩色面具之下的容顏,毫無徵兆地暴露在空氣之中,讓他微微怔了怔。
明明是極為相似的背影,極為相似的個頭,極為相似的感覺,但是不對。
這個少女的容顏,不對。
她的面目只稱得上是清秀罷了,跟美麗沾不上邊,就是那種在人群之中,他都不會多看一眼的——普通。
他移開視線,面色大改,竟然不知自己為何發怒,狠狠摔爛手中的木質面具,眼神陰鶩,匆匆拂袖而去。
一個背影而已,居然也可以引他上鉤。
少女微微怔了怔,仿佛是覺得剛買來的面具下場太過慘烈,俯下身去,拾起來摔成三片的面具,望著那個憤怒離去的俊挺身影,眼神幽然轉深。
南烈羲,久違了。
「爺,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?聽說外面很熱鬧啊……」
見南烈羲冷著臉跨入帳篷內,齊柬有些摸不著頭腦,不過看著主子的面色很難看,他自然也不敢繼續多話。
他盤坐在榻上,這大營之內的環境自然不比京城王府奢華,卻依舊無法減去他強烈的氣勢,他不耐地翻著手中的文書,卻是一個字沒有看入眼底。
他見狀,更覺得胸悶,一把推翻矮桌,面色鐵青,天生的俊美容顏似乎也無法遮擋他的氣勢洶洶,齊柬見他似乎情緒低沉,便暗自將矮桌搬去角落,收拾了雜亂書冊,整理好了才退了出去。
該死的,他為何要跟上去?
對一個死人,他還期盼她出現在自己面前嗎?
他單手枕在腦後,鎖著俊眉,緊閉著眼眸。方才那一幕,卻又陰魂不散地浮現在他面前,他逼近那個少女,她的一切,都跟琥珀像極了,他似乎還察覺的到,夜風吹動那幾根髮絲,縈繞在他的衣袖之上,若有若無掀動他的情緒,他嗅不到她身上多餘的花粉味道,想起她的面容,也是素麵朝天,不加修飾的自然。
她的領口之上,沒有任何累贅的珠鏈玉佩,自然也見不到當初他強加在她脖子上的富貴鎖,素白的領口之上,露出光潔鎖骨和一小片白皙肌膚,宛若那是她年輕最大的飾物,比起金銀俗物而言,都更加特別。
只是一個背影很相似的女子而已。
他是過激了,也顯得可笑。
難道因為對她,有一絲絲的歉疚嗎?或許他不必帶她去幽蘭山莊散心,直接告訴她趙老三的死,即便她崩潰哭泣也無妨,或許她在說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