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果然是大贏王朝的奸細!偽君子!」司馬戈面無表情地望著這一幕慌亂情景,猝然大手一落,大喊道:「給我沖!」
南烈羲身側的武將,兩人架著女子退後去,急匆匆趕回大營,幾個武將驀地躍上馬背,繼續陷入廝殺,不過這戰機不過延誤了一刻,已然從主動,化為了被動尷尬的局面。
南烈羲冷著臉,手中的馬鞭狠狠甩去,沖向前去,一連讓好幾人從馬背上摔落……那一瞬,天地之間,仿佛一切都顛倒了。
這一次戰爭,延續了整整三個時辰才結束。
奇怪的是,不過因為時機錯過一瞬,原本料定的結局,就變得不一樣了。
大贏王朝的軍隊,失去最好的戰機,人心也有一刻的搖晃,更有不少人把這個女人當成是韓王派去的奸細,而鄒國的軍隊,更多的人相信司馬大將軍所言的,敵國的將軍都是虛偽殘忍,既然派了奸細,還冷漠地死不承認,更覺得戰敗無法見江東父老,而是卯足了勁衝鋒陷陣,已然覺得戰自己才是更正義光明磊落的一方,花了十二萬分的力氣殺敵。
人心一亂,想法就不同,想法不同了,精神頭也不一樣了,士氣大增,一旦內心不同了,似乎人也變得格外勇猛無敵一般。
結果,居然鄒國與大贏王朝,打成了平手。
而絕非以往各次,鄒國被大贏王朝殺的落荒而逃,這回居然在司馬戈的帶領之下,原本陷入長期戰鬥思鄉疲憊的軍隊卻是打消了往日萎靡不振的樣貌,生龍活虎起來。
夜晚。
鄒國大營之外,火光閃耀,頭一回差點要贏了大贏王朝,將士們各個興高采烈,軍醫指揮著手下的士兵,將負傷的病患抬去診治,但這一回縈繞在整個軍隊之中的氣氛,卻不再跟往日一般消沉。
幾十個將士團團而坐,中央是篝火堆,發著嗶嗶啵啵的聲響,火光照耀著每個人的面孔,神色複雜。
跟大贏王朝的戰火,已然燒了數月,這些將士有家回不得,又是接二連三地落敗,原本士氣低落,就更難打勝了。這一回,雖然差點就要贏了,這種遺憾,卻讓他們突然對自己有了信心,也相信只要繼續奮鬥一回,就能早些回家去見妻兒老小。
「大家把手中的酒杯停一停,停一停!」司馬戈從帳篷內大步走了出來,站在篝火旁,舉起雙手,高喊一聲,暫時打破了這份沉默。他褪去了沉重的盔甲,換了身輕便的袍子,卻是完全匹配不上那件做工優良的袍子,他因為覺得天氣炎熱,捲起了袖子,露出結實黝黑的胳膊,腰際的腰帶也是系的歪歪扭扭,黑色靴子也往下折了一圈,整個人的裝扮,宛若猴子學帶帽一般有三分滑稽。
從司馬戈的背後,緩緩踏出一隻白靴,踩在柔軟的草皮之上,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,佇立在司馬將軍的身側,輕聲一笑,卻是讓周遭的將士都忘記了要說話。
這鄒國軍營里,可都是曬得跟土地一樣黝黑結實粗壯的大男人,何時來了皮膚白皙的有著一雙好看的大眼睛,又特別愛笑的少年郎呢?雖然他一身白衣,也看不出是什麼特別的絲綢織造,身上也沒有佩戴任何的玉佩寶石,卻偏偏生的一副尊貴優渥模樣。難道,是哪家的小少爺?但即便如此,富家少爺不好好在家呆著,又怎麼會出現在這種軍營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