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兄弟們先別顧著喝酒,將軍我讓人從鎮上的酒莊運來了整整二十壇花雕,有你們喝的!待會兒還要殺十頭豬,五頭牛呢!大家今天辛苦了,給我吃飽喝足了再大睡一覺,養足了精神,這幾天我們好好休息!」他大喊一聲,聲音嘶啞,卻又顯得興奮之極,因為這次洗刷了手下敗將的恥辱,他總算覺得在西關呆著的一個多月,神清氣爽了好多。
「多謝將軍!」
一陣擊掌叫好聲,歡呼雀躍,感謝將軍的犒勞。
「我們這回沒有輸給大贏王朝,可多虧了他呢!」司馬戈朝著白衣少年招招手,要他走到大家面前,好好給將士們看看。
「將軍,這位少爺是誰啊?」
有人扯著嗓子,借著酒性,追問道。
「這位是將軍我請來的幫手,那個啥來著,對對對,叫謀士!就是那種專門幫將軍想主意找法子怎麼贏不許輸的人!」司馬戈從手下手中接過一個酒壺,丟了壺蓋,自己解渴一般咕嚕咕嚕喝下幾大口,才大聲笑著說道,手掌沒輕重地拍了拍琥珀的纖細肩膀,她有些疼,又不好閃躲,只能不自覺地往旁邊移動一步。
下面有人不信了,質疑道,開了個不咸不淡的玩笑:「司馬將軍又誆騙我們呢!哪裡有這么小的謀士!該不會是將軍的兒子吧哈哈哈——」
「不信拉倒!這回我們跟大贏王朝打了個平手,可都多虧了他呢!」司馬戈也不生氣,把琥珀拉過來,一同坐在最中央的位置。
半個時辰之後,美酒也送過來了,烤好的豬肉牛肉也大盤大盤裝了上來,分批放在將士們的面前。
「宮少爺不喝點嗎?」
有人這麼質疑了,因為只看著這個白衣少年盤腿而坐,搖晃著手中的白色紙扇,一手夾著筷子,小口咀嚼著烤好的牛肉,神態自若,動作不若他們粗魯,相反,這種高雅卻一點也不讓人討厭,而是覺得他本該如此,渾然天成的氣質。
「我不會喝酒。」
少年挽唇一笑,那雙原本就清澈的眼眸,因為笑容的關係,閃耀著微光,顯得更加和善親切起來。
看這個少年一點也不擺架子,大家也就索性暢談開來,甚至有人唱起了家鄉的小調,喝酒,吃肉,跳舞,宛若明日就要結束戰亂,回家一般快活。
少年淡淡睇著這個畫面,心情也輕鬆許多,火光閃爍在她白皙面容上,卻是有一瞬間,她沒有任何的表情。她仿佛沉入回憶,這些鄒國的士兵,居然勾動了她想家的情懷。
雖然那個家,早已幻滅,清國的任何痕跡,都被銷毀了,仿佛從未出現在這個世上一般,只剩下一些口頭傳聞罷了。
司馬戈粗聲粗氣的說道,往琥珀面前的空酒杯倒了一杯酒,不客氣地往她手裡一塞:「這男子漢大丈夫,一點酒都不碰怎麼行?宮少爺,給將軍我一點面子,我敬你一杯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