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領朝著南烈羲一拱手,皺著眉頭,低聲說道。「王爺,屬下只得到這個消息,大營內果然多了一個人。據說是個少年,身份極為神秘,也不知是哪家的貴族子弟,身邊日夜各有十人保護,看起來來頭不小。」
「少年?難道是鄒國的皇子被秘密派來跟隨司馬戈歷練?」南烈羲聞到此處,將手中的毛筆擱置下來,黑墨一般深沉莫測的眼眸,卻是閃過一分詭譎的顏色。
他的印象中,鄒國皇宮裡,的確有幾個年紀正小的皇子,皇室將子孫送入軍營學習行軍打仗的舉動,也不算鮮見,但也要保證皇子皇孫的安全,將他的行蹤保密到密不透風,身邊派多人保護,也是常理。
「昨日屬下只是看到這個少年一個背影,他個子不高,長得很清瘦。」將領神色不變,繼續說下去:「今天,屬下帶人監視了半日,也不見有人從帳內走出來,更沒有見過那少年是何等模樣……屬下也不敢離得太近,那十個將帳營團團圍住,也都是習武之人,若是被他們察覺,那就不好了。」
南烈羲點頭,如果牽涉到皇室,的確不該魯莽行事,否則這場風波,就沒完沒了了。不過那少年,半日未曾出來,絕不是在裡面睡大覺這麼簡單。他擰著眉頭,俊顏冰冷,顯得無情:「應該是察覺到了,猜到了本王下一步,才會這么小心謹慎。」
將領聞言,站在一旁,沒答話。
在這個亂世,能夠保護自己的人,看來算有頭腦。
南烈羲的目光,重新落在矮桌上的地圖,俊眉飛揚,嘴角含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,不冷不熱地丟下一句。「我倒從不知曉鄒國皇室,還有這麼個聰明的皇子呢。」
將領連連點頭,兩國的戰爭已經拉的夠長,這個月一定要分出勝負,否則再繼續下去,就是勞民傷財。而如今鄒國大營內若有了皇族子弟,這件事就又變得複雜了。他溢出一句喟嘆,很是無奈:「若當真是皇室子孫,那我們就更拿他沒辦法了——」
「你先下去吧,本王自有主張。」
南烈羲黑眸一閃,揚起手,示意他退下,面容冷峻,重新拾起手中的狼毫,硃砂落於某一點,利落圈畫。
不過,若真正是鄒國的皇家貴族,怎麼會知曉上官琥珀?
還是,那個少年不過是個幌子,真正的敵手,並不是他?
兩日之後,夜色深沉,南烈羲有些疲憊,剛剛解開身上袍子,躺在榻上沒多久,就聽到外面傳來倉促腳步聲和高喊聲。
「王爺,不好了!」
他披著外袍就起身,面色冷凝,一掀開帘子,卻看到不遠處的軍帳內,一片異常的燈火通明,這個時辰,早該是士兵休息的時候,為何還有異常的喧囂?
「什麼事?」
副將的臉色白了白,一副緊張模樣:「也不知道今夜的伙食出了什麼問題,方才巡邏的士兵發現很多人都從睡夢中驚醒,疼得在地上打滾,現在情況越來越嚴重了——」
「在前面帶路!」南烈羲聞言,俊眉緊蹙,利落將腰帶系好,腳下生風,走的越來越快。
一連巡查了幾個帳營,通鋪上的士兵個個面色慘白,發著冷汗,有的急匆匆爬起來,沖向外面操場嘔吐,軍醫已然趕來,幾個士兵幫著忙,將草藥送去草場上架起來的大鍋之內熬煮,如今水還不曾沸騰,看起來還要等候一些時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