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千精兵,卻因為一頓失策的晚餐,變成一兩千的小打小鬧不成?鄒國雖然在上次損失了一些兵力,但至少也有六千人不錯。
他居然又從主動,淪為被動,從上風,處於下風麼?
南烈羲聞到此處,黑眸微眯,冷峻的表情,又沉重一分,他如何帶領這些士兵,大勝鄒國大軍?
戰爭跟單打獨鬥不同,無論他可以一人抵擋十人還是百人,這不是靠他一個人的力量,就能輕易取得成功。
「但只怪這個時機不對,明早就要出兵,現在一個個上吐下瀉宛若軟腳蝦,即便喝了藥,也是折騰一夜。到明天,照樣是手提不起兵器,腳下無力,又如何衝鋒陷陣?」軍醫也是徐徐嘆了口氣,走出帳外,吩咐水開了將藥材放入大鍋熬煮半個時辰。
「怎麼連老天都幫著他們?我真是恨得牙痒痒!」
一名年輕副將,實在氣不過,在一旁怒吼一聲,這場戰爭幾乎都用不著拼命廝殺,如今勝負已定,誰還能扳回這個結果?
「戰書已經送出去,要想改變決戰的日期,可是不符合規矩的,也會遭到敵方恥笑。」另一名武將卻是沉著臉,嘟囔了一句。
「離天亮,還有兩個時辰了,將軍——」
身邊,傳來手下的低低提醒。
南烈羲眼眸一暗,即便他要求停戰,這種藉口司馬戈怎麼會相信?不過是落得一個被嘲笑的境地而已。而且,他出戰這麼多次,從未有過主動停戰的經歷,這無疑是在考驗他的自尊和驕傲,還有他目空一切的心情。
即便讓自己的南家軍馬不停蹄趕來,也是來不及了。
戰,輸,不戰,在他看來,卻也是輸了。
真的是太自負,一路走來太過順遂嗎?他居然因為一個疏漏的可笑原因,將自己逼到這個騎虎難下,兩面為難的絕地?
「打。」
沉默良久,他的喉嚨凝結血腥熾熱,黑眸陰鶩森然,擠出這一個字。
鄒國大營。
夏日的黎明,帶著幾分明朗,幾分混沌,星空還散發著淡淡幽光,卻不若黑夜般深沉。
司馬戈一人坐在操場上,黝黑的面孔上沒有任何的表情,也不知是太過悶熱,還是太期待,他已經睡不著了。
一個白色纖細身影,從後方走來,逕自抹了抹地面,坐在司馬戈的身邊。
司馬戈瞥了一眼身邊的少年,問候了一句,神色依舊平淡:「宮少爺,你今日倒是起的很早啊。」
「我是悶得慌,出來看看這天氣如何,會不會幫司馬將軍打個勝仗啊。」琥珀挽唇一笑,懶懶伸了個懶腰,待全身舒展開來,才緩緩開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