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親才半年而已,居然已經走到了絕路。
這,才叫真正的貌合神離吧。
「放著吧。」
軒轅睿依靠著紅木椅背,面容清俊文雅,在午後翻閱著手中書冊,聽到睿王妃的聲音,卻是頭都沒抬。
「王爺坐了半天了,也該累了吧,妾身幫王爺舒緩一下筋骨吧。」她不曾流露任何的失望,依舊笑靨清美,放下手中溫熱的茶盞,走到軒轅睿的身後,柔軟白皙的雙手,輕輕覆於他的肩膀。
軒轅睿沒有拒絕,他依舊神色專注,仿佛她的存在,根本不值得他花費多餘的心思對待,看了許久,偶爾翻閱一頁。
夏日炎熱,他身著淺綠色常服,整個人顯得清瘦頎長,貴族天生的優雅從骨子裡透出來,顯得高雅無雙。
睿王妃的手掌,漸漸從肩膀滑下,落於他的胸膛,這睿王爺看似閒適溫和,男子的肩膀和胸膛卻是堅實偉岸,跟羸弱毫無關係,也讓女子牽念動心。她也曾經記得這個男人的身體,在自己體內縱情放火,跟如今的清漠相差甚遠,都說無論何等優雅的男人,都擁有野獸本性,軒轅睿,也不是例外。
她的雙手,勾著軒轅睿的脖頸,小手輕輕探入他的常服領口之內,芙頰貼著他的俊顏,眼波一閃,卻是笑著問了句:「王爺還在想念她嗎?」
軒轅睿眉頭一蹙,驀地將她的手扼住,不讓她繼續在自己身上惹火,清明眼眸猝然滿是冷然顏色。
「跟你無關。」
他的口吻帶著阻止她繼續放肆的冰冷,他的視線掃過她清秀容顏,卻也不帶任何憐惜,是生冷的斥責。
「人都沒了,才知道後悔,是不是晚了些?」她見他再度的拒絕,微微怔了怔,柔美的笑容,僵硬在嘴角,他的漠然,幾乎要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她所說的沒了,卻是指的生命的隕落,但軒轅睿,卻沒有發覺其中的深意。
他的俊顏,頓時沉了下來,連一絲絲的情面,都不留給她。他驀地放下手中書冊,站起身來,冷眼瞧著她,嗤之以鼻。「你以為我給你王妃的名分,承認你是我的妻子,你就可以堂而皇之揣摩我的心思?」
睿王妃無聲冷笑,眼底的波瀾一波壓過一波,說話的語氣都帶著刺來,很難再繼續保持賢良淑德模樣。「王爺的心思實在是太明顯了,妾身都不必揣摩,就看得清楚。」
「什麼時候當膩了睿王妃,本王可以給你一紙休書。」軒轅睿卻是沒有惱羞成怒,他的漠然並非跟冷酷相關,而是即便他此刻微笑著,也顯得毫不在乎的疏離。他的話語,像是徐徐微風,拂過去,卻沒有帶來溫煦感覺,而是,宛若秋風掃落葉般的蕭索。
「王爺!」睿王妃聞到此處,低呼一聲,心裡又氣又急,氣急敗壞,一把拉住他的衣袖,面色白了白。
她是被激怒了,所以,口不擇言。
她也滿滿自責,面色難看,一心忐忑,她怎麼會說出那種話來?
軒轅睿冷漠掃視她的芙頰,卻是帶些許不說破的輕蔑,那種輕視比起打人一個巴掌的疼痛,還要來的不好受。「說話的時候,注意自己的身份,什麼話該說,什麼話不該說,還要本王來教你嗎?」
睿王妃吃了個悶虧,瞬間無言以對,她心裡不無苦澀怨懟,暗暗抓住自己的裙裾,什麼話都說不出來。畢竟這個男人,才是決定自己命運的夫君,她若是跟他作對,就像是後宮妃嬪一般,他也能讓自己在漠然的「冷宮」中度過餘生,這皇室貴族之中,有太多毫無感情的夫妻了,女人擁有男人的寵愛,可能是一個月,一年,也可能是幾天而已一樣短暫,接下來的生活,就是空虛寂寞,卻又被有名無實的夫妻情分牽絆住一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