琥珀眼眸一閃,神色自如:「明明是老天爺幫將軍,我也沒做什麼。」
司馬戈的笑聲,卻更強烈了:「今天宮少爺倒是很謙虛啊,這都不像你了。」
「樹大招風,這點我也是知道的。」白衣少年不禁莞爾,壓低聲音,語氣戲謔。
短暫沉默過後,她的目光落在那宴席的大廳上,那個地方燈火通明,歌舞聲音和談笑聲,不絕於耳。她驀地笑意一斂,突然問了句:「我身邊有一批人,我想拜託司馬將軍親自調教,最好能跟訓練有素的將士一樣,幫我私下做點事,不知司馬將軍可方便?」
司馬戈瞥了一眼周遭,發覺沒人經過,才好奇地詢問下去。「宮少爺身邊多少人?」
她眼神平和,嗓音猝然變得清冷:「如今約莫一千人左右。」
「那還真不少——」到底哪家的貴族少爺,手下養了千人,司馬戈雖然好奇,但想到這宮少爺是舅父推薦的人選,卻還是壓制住內心的疑問,低聲喟嘆,很是感慨驚詫。
少年似乎隱約察覺司馬戈的疑惑,卻是進退自如,語氣宛若稚嫩孩童一般:「我還覺得少呢,最好萬人擁護我出行,那多氣派!」
司馬戈愣了愣,最終點頭答應:「若是一般人,我是懶得幫這個忙。不過我欠宮少爺一個人情,你都開了口,我當然要還了。」
少年神色凝重,笑意全無的認真:「需要多少時日?」
司馬戈也沒有開玩笑:「這些人有底子的話,最快也要三個月。」
「那好,這就說定了。」少年輕點頭,不自覺撥動著腰際垂下的一抹銀色流蘇,沉思的模樣,跟方才談笑風生周旋的姿態,又有了些許出入。
少年卻是沒有走入大廳交際的意思,司馬戈見他來去匆匆,想著他興許有家事,倒也不多問,跟隨了兩步,笑著說道:「我來送送小少爺。」
「不必了,裡面還有很多宴客等著將軍招待,我的下人就在門外不遠處等著,這不過一小段路而已,我慢慢走就行。」琥珀搖搖頭,微微一笑,卻是婉拒了。她可是等著皇奶奶先睡之後,才馬不停蹄趕來,她私底下會見司馬戈的事,若是奶奶得知,自然是不會認同。
司馬戈滿臉笑容,「那就下回再見了,宮少爺。」
琥珀手一揚,旋而轉身:「司馬將軍,請。」
她再也不能任由任何人踐踏欺凌了,洪征為她召集人馬,為了保護她,而她,也必須培養一部分對自己忠心耿耿的屬下。畢竟,往後她會有很多事要辦,很多任務要完成,很多人要——報復,她總是孑然一身,猴年馬月才能達成目的?這兩天是楚炎一家遇難的忌日,皇奶奶也覺得他自小就被皇室牽累了人生,索性給他幾天時間,去拜祭先祖,也換一個心安。
剛才還好好的,如今卻依然下起了雨,琥珀鎖著眉頭,伸出手去,雨滴擊打在她柔嫩手心,她輕聲嘆氣,望著不遠處自己的白色馬匹,心想著要早些回去服侍皇奶奶,免得她醒來生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