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是氣惱,眼看著南烈羲卻無恙地起身,朝著自己走來,她的小手摸到了一些碎石子,為了阻攔他可怕的進攻,朝著他的身子丟去。
他仿佛對她孩子舉動般的反抗不屑一顧,黑衣肅殺,宛若殺手一般逼近。
「你不要再過來了!聽到沒有!」她揚聲喊道,警告他,不過這個男人根本就不聽她的話,還是用極其緩慢卻幽然的步伐,一步步,走向她,仿佛跟以往的每一次,他總是把她逼到無路可退的絕境。
左手邊突然觸及到一塊拳頭大的石塊,琥珀眸光一閃,眼看著他就要朝著她俯下身來,宛若魔鬼的大量。她一咬牙,將手中石塊,狠狠丟向他,即便這個地方讓自己的視線很是受阻,看不太清楚,但她卻猝然察覺,他沒有閃開。
那拳頭大小的冷硬石塊,帶著毫無圓潤的稜角分明,重重打中了他的額頭,他的腳步,停頓了一下。
那石塊,滾落下來,就停在琥珀的腳邊。
他就維持著那個身姿,沒有前進,沒有後退,也沒有俯下身子,看她。
石塊上出現的類似紅色的紋理,驀地刺傷了琥珀的眼眸,那是新鮮的血液。
她驀地呼吸一滯,雙手撐著自己的身子,抬起頭來看他,谷底的月光並不清晰,雨勢不大不小,卻已然全部打濕了彼此的身軀。
她看不透,他此刻的表情。
因為看不到,所以他更顯得可怕逼人。
他的黑髮貼在俊顏上,額頭一角上,石塊的衝擊留下來一個拇指大的傷口,血水,並不濃烈並不洶湧,緩緩溢出,混合著雨水,滑落他分明的男性稜角。
她的反擊,十足的孩子氣。當孩子不喜歡一個同伴跟自己玩耍的時候,對於對方的糾纏無法繼續忍耐下去的時候,才會用石頭丟那個夥伴吧。雖然她也許從未如此對待夥伴,但這種下意識的不假思索的反應,在南烈羲的眼底,卻是萬分真實,透露她對他的,滿滿當當的厭惡牴觸。
他不只是因為石塊擊中了他,而停下腳步,而是因為……別的原因。
即使在沒有光明的黑暗之中,他也比自己警覺敏感,他一個習武之人,自然也可以輕而易舉避開那個石塊,他怎麼會沒有閃開?琥珀蹙著眉頭,如今這個黑色頎長身影就站在自己三步開外的距離,一動不動,宛若木雕泥塑。如今,月光迷離,雨水擊打著彼此的身軀,雨水瀰漫眼眶睫毛,讓她費了力氣和眼神,也看不透他的面目模糊。
這裡是什麼地方?琥珀一方面保持著對他的警覺,一方面暗自打量四周情景,他們從山林滾落,這裡似乎是個山谷,草木豐茂,如今因為深夜的關係,又在下雨,她根本無法看清楚這裡的原貌,也無法找尋到離開這裡的捷徑。
都是他!都是他害的!如果他沒有出現,她早就到了家,陪著皇奶奶入睡了。如今她的腳崴了,根本走不了路,更別說天這麼黑,也沒有一支引路的火把光明,她怎麼上去?
他何必總是破壞她的人生?她連上官琥珀都不要當了,這樣的代價,還不夠嗎?她冷眼鎖著這個俊挺的男人,滿心怨懟憤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