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南烈羲,你不要欺人太甚!」
她雙拳緊握,怒極了,一臉冷若冰霜,這一句話實在是用了全身的力氣才吼出來。
他還以為她是以前那個必須攀附他而生,遭遇一切都要打落牙吞血往肚子裡咽下的上官琥珀嗎?
她早就不是了。
南烈羲頓了頓,黑眸的幽光,愈發盛大強烈,他冷眼覷著眼前的少女,幾個月不見,她正是長身子的時候,青蔥歲月,對女子的改變是明顯可喜的,她的身子抽高了一兩寸而已,依舊跟成熟高挑的女人相差甚遠,即便她仰著脖子站在他面前,還是像是站在龐大野獸面前的可憐柔弱小動物罷了。她改變更多的,是從骨子裡生出來的氣質,如今試圖跟他平起平坐的勇氣,到底是從何而來的?她的自如,淡然,甚至冷漠,是誰賦予她的權力?
現在的上官琥珀,即便手無寸鐵,無法成為強悍的女人,卻也一點也不好欺負,更不柔弱。
他挑起斜長的俊眉,聽著她的怒吼,端詳她發怒模樣,看她的眼光,有些深沉,有些不善,有些邪氣。「你叫我什麼?」這個世道,還鮮少有人對他直呼其名,這麼聽來,還真是新鮮大膽,無所忌憚呢。
琥珀咬緊雙唇,琥珀色的眼瞳之內儘是一派沉斂光芒,她驀地沉默不言,他的俊長身子向前傾著,幾乎又要勉為其難代勞。
她一把拍落他的手掌,即便覺得他用心不良,卻總比他來「幫忙」要來的好些,她脫下白色長褲,很不自在露出白皙腿兒,更覺得尷尬難堪,他卻頭也不抬,將已經烤的溫熱乾燥的黑色布衣,一把丟給她,落在她的懷裡。
她愣了愣。
琥珀抬起眼眸看他,他卻是依舊望著那火堆的火星子,火光閃過他俊美無雙的容顏,他此刻的神色卻是超乎異常的冷漠,仿佛即便她脫光了站在他面前,他也是無動於衷的坐懷不亂。「穿上吧。」
什麼時候南烈羲成了柳下惠了?
以前的他總是霸道自私,也不顧她是否情願是否疼痛,將自己的想法強加於她,男女情事也是一樣,也不顧她年紀小是否承受得住,他若是興致高漲,再來一次也是可以。
一陣冷風吹來,讓原本涼爽的洞內,又冷了一分,她卻沒有拒絕,若是自己崴了腳還不算,受寒生病的話,更別想活著出去了。如今的琥珀,更加理智,即便情感上很難接受,但她還是穿上那件黑衣,系好腰帶,他身子俊挺高大,所以一件上衣罷了,居然蓋住她的膝蓋,只露出一小段白皙的腿兒,其他部分都遮擋的嚴嚴實實的,這讓她總算不必尷尬地面對這個危險的男人。
他今夜,顯得特別沉默。
這不像他。
他是不是又在算計什麼?
她坐在火堆面前,視線定在對面的男人身上,揣摩他心底的想法。南烈羲挑撥了幾根柴火,他下一瞬抬頭,與琥珀的目光不期而遇,兩人視線交匯的那一刻,仿佛也如面前的柴火堆一旁,一簇火光閃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