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總有辦法,讓她投降。
他看得出她的焦慮,在意,卻不清楚她如今的家中,到底有誰在等著她,是親人嗎?可是上官府早已無人存在,不過,上官洪不是她親生爺爺的話,難道如今她找到原本的家人了?還是——等待她回去的人,不只是家人那麼簡單?
這個想法,讓南烈羲的胸口,徒增火熱怒氣,他才丟下這一句話,身前的少女已然無法忍耐,她不願總是處於被動下風,面色一白,已然很難安穩坐在馬背上。眸光閃爍,她心生一計,驀地將左腳一跨,作勢就要跳下馬去。
他眼眸黯然,眉頭一皺,一把摟住她的纖細腰際,不讓她當著他的面,過度任性妄為。
他挑眉,視線落在前方,平視著,神態從容,薄唇邊溢出來的話,卻是毫不費力輕描淡寫的威脅。「你要肯說,本王馬上送你回去。當然,你要不說的話,就在整個鄒國轉一遍,反正本王這幾日無事,就當遊山玩水。」他的言下之意,她若不說,就要被綁在他身邊好幾天,等到她實在忍耐不住的時候,後悔也來不及,時間也早已耗費掉了。
琥珀冷眼瞪著他,實在不知為何這般歹毒心腸的男人,要披著這般華美面容和出眾皮囊,他的劣性,醜陋,堪比惡魔修羅。
他感覺的到那一雙淺棕色眸子之內升起的火光和憤慨,他淡淡一笑,自顧自地說了下去。「而你,也不急這幾天吧。」
威脅還不夠,似乎為了證明,他完全可以這麼折磨她,他的右臂環過她的腰際,緊緊禁錮著她嬌小身子,沒有一分鬆動的趨勢。
她無聲冷笑,揣摩他的用心不良,眼底雖然厭惡,卻沒有了以往的懼怕:「你沒事?」說什麼謊言,他堂堂韓王,國事纏身,日理萬機,何時落得這麼空閒?
「你難道不知道,軒轅睿把半個西關搶過去了嗎?如今忙得人,可是他。」南烈羲這回,才將眸光定在琥珀的臉上,那墨黑的眼眸,瞬間深沉難測。他的語氣很輕鬆,卻聽來很是沉重,藏著險惡用心。
軒轅睿終於得手了,他覬覦已久的欲望,品嘗起來滋味如何,是否跟期待和想像中一樣豐美?琥珀聞言,眸子一沉,臉上血色全無,心裡掠過一層寒意。
但她此刻的面色蒼白,落在南烈羲的眼底,卻已然被誤解成另外一種含義。不像是某種仇恨憤慨,而更像是——在意,還有惆悵,說不出口的失落。
她驀地將匕首甩進他的懷中,他若是知道她的家,是否會對自己的親人下手,是否會給自己帶來無窮無盡的煩惱,這些,她無法不考慮,無法輕而易舉,把他南烈羲當成是毫無用心的單純男人。
「如果你要剷除我的話,這一刀,也要下手快一點。」琥珀的面色清冷,嗓音之內也再無一分暖意,那匕首丟進他胸膛再繼而落下的一刻,讓兩人之間的氣氛,再度冰冷幾分。
下手?她似乎已經把他,當成是太上皇手下的殺手了,雖然他無法辯駁他是太上皇收納義子的事實,但他卻從未參與太上皇秘密暗殺她的行動。
她當然難免那麼想,在幽蘭山莊,他不曾給過她任何可以信任依靠的暗示,她是在何等絕望落寞的時候被告知她委身的男人就是兇手的義子,她會多麼厭惡多麼痛苦彼此之間的關係,他都不難想像。
她要跟自己劃清界限,也是理所應當的反應。
但他雖然居心叵測,也一直在利用她,暗自操控這個殘忍的遊戲,但何時真正的要她死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