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,以她的眼睛看過去,這個年輕男人長相雖好,卻是一身邪氣。
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邪佞無情,霸道強悍,她是絕對沒有看錯的。
別說這樣的男人跟琥珀有任何的牽扯糾葛,即便他靠近琥珀,都讓老夫人看的驚心。這樣的男人,太危險,太不善,太可怕,太……跟琥珀毫不相配。
不管他是何等身份,這樣的男人絕對不行。她必須阻攔這一切才對,老夫人這般想著,緊緊皺著眉,心裡又湧上些許寒意。
「那還不讓人走出去?別在我眼前晃悠,讓我心煩——」老夫人已然不耐模樣,朝著琥珀揮揮手,把臉側過去,不再看她,更不想看到南烈羲。「聽奶奶的話,快點打發了吧,既然跟他沒什麼,也不能繼續留在我們家。」
知道桃園的人越多,他們的生活就越危險,她只想安安樂樂過活,不必遭遇生死危難。就像是世外桃源一樣,與世隔絕,將過去,當成是上輩子的事一樣,別再在意了,好好過完餘下的日子,才是正確的選擇。
打發了?當他是乞丐嗎?南烈羲的面色鐵青,萬分難看,雙拳緊了緊。
他天性傲慢,哪裡容得下任何人的蔑視?這上官琥珀也是這個德行,這老太太也是這副德行,難道這也是家族的傳統嗎?
難道,她們當真是有血緣關係的祖孫?
那麼,上官琥珀為何會在上官家活了十三年,而這個老夫人卻沒有去尋找她,帶走她?還有,既然還有親人在世,為何會把親孫女送到上官家過活?
琥珀看奶奶已然願意原諒自己,瞬間綻放燦爛笑靨,連連點頭,驀地轉身過去,狠狠地將佇立在原地的南烈羲,推向門口。「好,我馬上就讓他走。」
南烈羲眼看著琥珀用力推開他,眼眸一冷,卻也不願繼續呆著,那老夫人的冷眼瞥視,冷嘲熱諷,他沒必要在那個屋子裡繼續受這般的冷遇。
琥珀站在庭院的中央,周遭是一大片的彩色花卉,她就停下腳步,宛若掌管眾花的花神一般,清塵靈動,裙裾飄舞,只是,她看著南烈羲的眼神,宛若千年不化的冰山一般冷漠。明明如今已經是九月初,天氣還是炎熱乾燥,她的視線定在南烈羲的身上,卻沒有一分暖意。
她不若方才那麼盛氣凌人,氣焰似乎已經熄滅的沉寂,沉默了些許時間,她淡淡吐出三個字。「你走吧。」
「她是你的親奶奶?」南烈羲挑眉,斜長入鬢的濃眉,似乎覺得這其中有些蹊蹺,還有什麼事,值得他深入挖掘一般饒有興味。
琥珀的面容上,再無一分表情,很多事,他都有自己的辦法渠道去了解,揭開真相,她如今是承認還是否認,其實差異不大。
她如今想做的,只是讓他離開,走出自己的視線。
她的眼眸,閃過一道道柔和微光,卻也是在內心豎起堅強的防備,她移開視線,望著那腳邊的一盆盆嫩黃色的花朵,幽幽地呢喃:「是還是不是,都跟你沒關係,我怎麼想怎麼做不重要,無論如何我都要維護奶奶現在的清淨生活,我不想看到任何人驚擾她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