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為何,該死的在意?
「我叫……」少年微笑,那眉宇都舒展開來的輕鬆,落落大方,毫不扭捏作態地告知這個年輕男人,告知他想要知道的一切。「上官琥珀。」
上官琥珀。
為什麼還是這四個字?
這四個字,太重了,太沉了,太冷了,太利了。
是一把傷人的長劍,刺傷人,一下,就刺到最深處,還不肯拔出來,就讓那劍身的寒意,停留在自己體內一般折磨,消耗完全所有的力氣和體溫。
軒轅睿驀地愣住了,嘴角的笑紋,眼底的笑容,都驀地僵硬了。
沒有疑惑了吧,這個少年,只是女扮男裝,他就是自己心目中的那個少女沒錯。人有相似,但他肯定,這不是。
而是,一模一樣的一個人。
如果是她,為何消失這麼久才出現?為何又單獨出現在自己面前?為何要以這樣的裝扮?為何要用那麼溫暖好看的笑容面對他?為何沒有往日的冰冷口吻而是滿懷期待喜悅?為何她看自己的眼神如此溫柔欣喜?
她絕不可能盡釋前嫌,她如今的動作神態,實在太過自然,根本不像是偽裝。
她,到底發生了什麼?
她甚至,沒有叫他的名字,她說,還不知道他的名字。
哪裡不對勁?
他佯裝從容,鎮定平靜,手掌覆上她的纖細肩膀,熟悉的感覺,從身體上的接觸,全部一下子,回來了。
沒錯,是她。
即便跟半年前,有些細微改變,但她還是她,他越看,就越是認定了。
「這麼晚了,你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裡晃悠?沒有家人嗎?」
軒轅睿安靜地問道,手掌緊了緊,那白衣之下的肌膚,幾乎要燙傷了他的手心。
她挽唇一笑,不假思索,脫口而出。「我有爺爺啊,我可不是沒人要的孤兒。」
那一刻,軒轅睿的表情,又突然變得難看一分。
上官琥珀,爺爺,還要更多的證據嗎?
不需要了。
她的眼底起伏著失落的情緒,有類似眼淚的波光,低垂著眉眼,幽幽地說道:「也不知道為什麼,爺爺和所有人,都好像搬家了呢。我找不到他們,一個人在京城,每一天都渾渾噩噩,恍恍惚惚,還好……我又遇到你了,真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