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誇張的語氣口吻,也讓軒轅睿,一大早就心情大好。
因為她而跟睿王妃關係更加冰冷,那一巴掌讓彼此的決裂從細小縫隙變成巨大鴻溝,清楚她即使受了委屈也絕不可能自覺有膽量資格挑戰睿王妃,畢竟那才是自己的正妃,所以他才會那麼衝動地幫她教訓睿王妃。
有一部分原因,不只是因為琥珀,而是因為——睿王妃實在太過囂張,雖然以往她隱忍大方,端莊賢淑,對自己也照顧得體,偏偏這些日子,嫉妒讓她方寸大亂,變得涼薄嚴苛,甚至為了一點小事而動手,那是他不想看到的畫面。
今夜王府自然興師動眾準備了睿王妃的生辰宴席,他自然要回去,雖然心裡有了計劃,但暫時不會更改,這表面功夫還是要做足。
不過早上到中午這半天,他卻是來了別院,準備跟她一同度過生辰。
清晨就出了些許岔子,但沒關係,他還有半天的時間,與她過這一日,分享她降臨在世上的喜悅。
最近軒轅睿越來越忙碌,但還是儘量將時間抽出來跟她見面,有的時候只是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,淡淡望著她坐在鞦韆架上,一個人沉思小憩,一個人翻書發呆,一個人安靜默然。眉眼處是淡淡的平和,整個人都被陽光籠罩,眉頭鮮少皺著,眼底也沒有任何陰影覆蓋,雖然他無法看清楚她到底在想些什麼事,但從她的身影看過去,她似乎從不知道什麼是愁緒。
但更多的時候,她跟丫鬟呆在一起,跟她們對話,常常是她將那些山海經裡面的奇人異事,她們一同笑的暢快開懷,淋漓盡致,她手舞足蹈,眉眼處都像是翩翩飛翔的蝴蝶,那雙眼眸更是晶亮閃爍,亮的驚艷。
以前的上官琥珀,就是這樣的無憂無慮吧。
從雲端跌到谷底的感覺,實在太疼了,太殘忍了。
因為她不需要記起來那些殘忍悲慘的事,他覺得安心,覺得幸運。
否則,他不清楚如果她都記著,每一天每一夜,那具嬌小纖細的身子,如何抵抗,如何扛下去,如何背負不堪重負的包袱,是否能夠活著面對。
如今的她,才是上蒼對他的垂憐。
「下回小心點。」軒轅睿從回憶之中抽離出來,對這場小意外視若無睹,拿了一個小罐子,輕易的轉開,青綠色的藥膏散發出藥香,讓人精神一振。
「這是什麼?」她瞪著藥膏,低聲問道。
「別說話。」軒轅睿沒有回答,反倒下了命令。
她果真就乖乖聽話,不再說什麼了,軒轅睿將食指探入罐子內,抹了些許膏藥,緩緩伸向她,湊到她發腫的唇邊。
他的動作萬分小心,力道也很是輕柔,點到為止的溫柔,那膏藥涼涼的,從他的蒼白指腹上,落到她的唇上,隨著那指腹划過,腫痛的細微疼痛,也被化解了。
唇上剩下清涼的滋味,帶著柔潤的感覺,讓她微微怔了怔。
他的眼神之內,是平和,他的眼眸之內,是她的臉。她直直望著他,他的視線卻落在他的指腹上,神情專注。
只有面對一無所知的上官琥珀,才能流露出這樣的關心嗎?
「今天中午讓下人準備了一桌美味佳肴,到時候可千萬小心,別又咬著了自己的舌頭……」他在對她說笑,嘴角是愉悅的笑容,隨口提起。
膏藥還粘在唇上,讓她說話的時候,顯得含糊不清的模糊:「我不會再這樣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