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副表情,落在軒轅睿的眼底,已然被當成是愛不釋手的反應,不曾多想。
那珍珠,也是因為圓滑而美輪美奐,若是有了尖銳的稜角,沒被磨光天生的骨刺,這世上的人還喜歡嗎,還願意花費高價爭先恐後買來珍藏嗎?
只會把那,當成是不值一錢的瑕疵品。
然後,丟到骯髒難聞的臭水溝里去吧。
軒轅睿,當你知道自己的放棄,就是毀掉真正上官琥珀的性命的時候,是不是萬分平靜呢?
可惜,她還沒死呢,沒有讓你如願呢。
在你眼底,一切,已經結束了。
不,一切,還沒有結束呢。
在她心裡,才剛剛開了個頭。
結果是何等樣的,誰知道呢?誰猜得到呢?
兩個時辰之後,丫鬟送來了十幾道菜餚,將紅木圓桌上堆放的幾乎都沒有多餘的位置了,琥珀安靜地陪同軒轅睿坐在一旁,兩人圍著圓桌,各自沉默不語。
仿佛,眼底的笑,臉上的笑,那就是千言萬語,此時無聲勝有聲。
屋子的門窗都關著,中央的暖爐升騰著香氣,還有暖意,將冬日的嚴寒隔絕在屋外,偎貼著兩人的臉龐,烘的紅紅的。
桌角有一壺酒,軒轅睿替自己倒了一杯,一飲而盡。
「會喝酒嗎?」他扯唇一笑,放下手中的白色酒杯,淡淡瞥向琥珀的方向,柔聲問了句。
她搖頭,笑而不答。
「今天是個好日子,都不給我面子?」他的笑意更濃,卻是說笑意味,不曾認真。畢竟她年紀還小,想來也沒碰過酒。
是,好日子嗎?琥珀默然不語,眼底的笑容,陡然變得陰沉。
一等酒杯落桌,她立刻拿起酒壺,又替他斟滿酒液,殷勤的送到他面前,還怯怯的彎唇一笑。「爺爺不讓我喝酒,我看軒轅哥哥喝就好。」
爺爺兩個字,卻讓軒轅睿微微愣了愣,兩杯酒連著下肚,突然緊抿著唇,不再說話。
「人還在找,你別心急。」
他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,卻是不讓她擔憂的暖聲安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