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臂中的身子,卻驀地變得僵硬,一改方才看起來多麼疲憊不堪的假象,琥珀猝然調轉回頭,一把扣住他的手臂,不讓他一旦察覺到就先走。
「你來做什麼?」她蹙著眉頭,冷眼瞧他,那是她對他一如既往的表情,一眼就認得出來,一如既往的——厭惡,不耐,冷淡。
他居然中計。
雖然以往的自己,絕不可能這麼麻痹大意,但,他後悔被她引出來而中計嗎?這個答案,他卻也解不開。
她實在太會演戲,如果他沒有出現,恐怕也真的要跌下去,磕碰額頭才算。為了引出後面虎視眈眈的人,她真的是太有勇氣,也太不會保護自己。
他高高的領口豎著,卻還是無法遮掩她看清那脖頸上的傷痕,她卻是匆匆一瞥,又將眸光,定在這個高大俊挺的男人身上。
眼底,沒有一分波瀾,那一瞬,冰凝的劍消失在她收握而起的指間。她倚靠著牆面,嘴角的笑容,凝注了漠然的情緒。
「你的身世,我知道了。」他凝視著她的眼眸,此刻說話的口吻,已經平靜許多。即便是推算,他卻也有了九成把握。從琥珀的眼底,他試圖得到直接的答案。
「是嗎?」她無聲冷笑,不置可否地吐出這兩個字,短暫沉默。
她的心底,划過一抹詭譎的情緒,這一回即便南烈羲知道了,也無法阻攔她的腳步,她已經停不下來了。
但,當她直直望入那一雙比夜色還要濃重的黑眸時,卻不禁眯起眼來,只因為,那一刻,她敏銳地察覺到他眼底的意思憐憫。那種憐憫,至少不該從南烈羲的眼底透出來,太不應該。她瞥過他的俊顏,卻不為所動。「我還以為,你這輩子不會知道了呢。」
南烈羲的眼底,儘是凝重,他如今說的萬分嚴肅,不若往日邪魅散漫調侃語調。「上官洪的死,跟你有關,因為你的身世敗露,傳到太上皇的耳邊,所以怪罪於當朝宰相。」
因為,上官府不該藏匿她,無疑是狼堆里,容不下一頭羊一般。
上官洪應該是早就知道她並非上官家人,但還是撫養她,這才成為他知錯不改的最大罪名。
琥珀眼波一閃,別開視線,不去看南烈羲。雖然今夜對她而言,跟別人歡歡喜喜當壽星過生辰太不一樣,已經很不好過,但他如今還要提起過世的爺爺,更讓她覺得不堪重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