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站了會兒就疲憊許多,拍拍姜樂兒的手背,示意她扶著自己回屋去做,說完這一番話,也是萬分慨嘆。
楚炎神色恭敬,目送著老夫人離開,卻沒有馬上離開,安靜地佇立在原地,眼神漸漸變得幽深。
深夜。
楚炎依靠著牆壁,守在老夫人的門前,隱約聽得到姜樂兒陪著老夫人說了些話兒,就熄滅了燭火,服侍老夫人休息。
他又守候了半個時辰,才將守衛這座院子的責任,交給當值的兩名侍衛,才獨自離開。
越過桃園的時候,他卻察覺有一個極小的腳步聲,掠過他的耳邊。
他覺得不對勁,桃園在鄒國郊外,離最近的小鎮也要走上半個時辰左右的路程,哪裡會有人在這個時辰經過?
楚炎驀地面色一沉,收斂自己的步伐和呼吸,不讓對方察覺自己的存在,身影一閃,隱沒於蒼渺夜色之中。
那人腳步很輕,想必是常年練武的武者,他身著黑衣,個子不算很高,卻是動作靈活,他腳尖一點,便是爬上那一人高的圍牆,在暗處窺探。
來者不善。
楚炎驀地疾步走到桃園一側的木屋前,今日並未身帶長劍,他從窗欞上撤下那一條鐵鏈,擎在手掌之中,朝著那個人奔去。
身後的動靜,自然也讓那人察覺到,趴在圍牆上的黑衣人驀地掉轉身來,他並未蒙面,方臉濃眉,似乎不在乎自己的容顏暴露,更加顯得囂張跋扈。
楚炎看一眼,的確是覺得這個人萬分陌生,自己也是從未見到過的。
黑衣人的目光凌厲冷酷,不曾僵持太長時間,猝然順勢閃到楚炎身前,由指化掌,一道陰冷異常的寒氣猛地襲上了楚炎的胸口。
楚炎凌空側身,躲過那一道寒氣侵襲,他已經可以確定,這是派來的殺手,他暗中蓄足了力道,將手掌中的鐵鏈,狠狠送出去,宛若停留在半空中的飛龍一樣,朝著那黑衣人甩去,鐵鏈所及之處,已經將黑衣人的衣裳撕裂一處,力道之大,讓黑衣人的手臂上都是一道血痕,血肉翻捲起來,血水汩汩而出。
黑衣人卻沒有一分遲疑,猝然反擊,幾個招式之後,兩人還是不見高下。那人拔出腰際短刀,又是一片刀光劍影,來回五個回合之後,楚炎總算占了上風,他震開了那黑衣人的短刀,將那鐵鏈圈繞上黑衣人的身子,將他跟粽子一般包裹起來,鐵鏈將那人捆住,嚴嚴實實,他無法掙脫。
「說,誰派你來的?要找什麼人?」楚炎將手中的鐵鏈一端,拉的更緊,他幾乎要將那人的身體之內,胸膛裡面最後一絲空氣都逼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