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找人?」黑衣人冷笑一聲,似乎不屑一顧,所學不精,如今敗在他人手下也絕無辦法。
怎麼可能是找人?只是受人之託,來殺人罷了。
楚炎眼眸變得暗沉,他猝然感覺的到,那黑衣人有咬舌的意思,他身在韓王府當食客的時候,也曾經聽說有些殺手,若是無法完成命令交待主人的話,有的在嘴裡綁了藥丸,一到被擒住就咬破毒藥,也有的直接咬斷舌根,自盡身亡,不給對方嚴刑逼供的機會。
楚炎手掌一緊,冷著臉,扼住那人的下顎,不讓黑衣人如願以償。他覺得這個殺手很是可疑,好不容易逮住了,自然要問個究竟!他現在想死不說,自然會有辦法讓他招認。
「來人!」
楚炎大喝一聲,庭院門口的兩個侍衛,得到召集,立即從庭院趕赴桃園門口。
就在這時,突然,從空中躍下一個男人,站在黑衣人的身後,重重推出去一掌,不但連鐵條立即折斷,連那黑衣人困在鐵條之下的手臂也被扭成不自然的姿勢。
楚炎急忙追上去,一陣廝殺之後,雖然重傷了那個殺手,但還是被他逃開。生怕中了對方調虎離山之計,害的老夫人性命不保,他不敢繼續追蹤,只能急忙掉頭趕回桃園。
等楚炎回到門口的時候,侍衛已經守在那旁,但那個黑衣人筋骨錯列,大口鮮血從口中溢出,已然奄奄一息。
楚炎想要繼續逼問,但那人早已眼神渙散,雙唇緊閉,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黑衣人躺在地面上,後背破了個大洞,那被掌風震開了的地方,艷紅色的溫熱液體全部湧出來,不多久就形成一個血泊。
「楚大哥,人已經死了。」其中一個侍衛,俯下身去探了探鼻息,揚起頭來說道。
「喊兩個兄弟去埋了,這件事,對任何人都不要說。」楚炎瞥了這慘狀一眼,隨即下了命令,不再停留。他逕自大步走入庭院,輕輕推開門,見老夫人依舊睡得平穩,才退了出去。
「明日開始,增加防守的人數,不過必須行事低調,別驚動老夫人。切記,這庭院圍牆四角,都必須有人看守。」
楚炎眉頭一擰,望著兩個侍衛拖走了殺手的屍首,用清水撒潑,除去門口血跡。
他一身緊繃,對著其他的兄弟,這麼囑咐,顯得心事重重。
難道,這世外桃源,與世隔絕的淨土,也已經被察覺,又要面臨追殺殺戮了嗎?
不好!
難道是軒轅淙?他派來殺手先行查探桃園的位置,那麼下一步,就是要取人性命。按照他的行事作風,他要殺的人,可能是老夫人,也可能是琥珀,更可能——一個不留,全部毀滅。
想到此刻,楚炎腳步不由加快,穿越後屋,從馬房牽來一頭駿馬,一躍而上,用力甩動馬鞭,疾馳向那夜色前方。
行蹤已經暴露,他決不能讓那個人,再殺一次琥珀。
那若有若無的一道道一絲絲殺氣,翻滾在黑夜之內,愈發消沉,愈發鬼魅。
清晨。
「小少爺,今天起得這麼早啊。」
瘦丫鬟端著熱水走近庭院,笑著打招呼。天才亮,那一個穿著白色棉襖的少年,已然蹲在長廊一角,逗弄著一隻不知從何處飛來的白色鴿子,神清氣爽,心情愉悅。
少年挽唇一笑,那明媚眼眸,像是春日一般溫暖耀眼,指了指那手掌中的豐腴白鴿,語氣戲謔:「對啊,大清早的就看到它了,正考慮要不要中午吃個烤鴿子換個胃口呢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