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說不準是誰家養的信鴿呢,少爺要是想吃鴿子,奴婢待會兒讓廚娘出去採買便是了。」瘦丫鬟將熱水往長廊上一放,隨口說道。
「好啊,那就麻煩你們了。」
少年露齒一笑,那白瓷般的皓齒,更讓那張俊秀面容,顯得可親可愛。
瘦丫鬟笑著點頭,推開門,去準備洗漱的用具。
等那丫鬟走入屋子,琥珀才輕輕鬆開手,將白鴿往前一送,那白鴿立即飛到前方草地之上,悠然自得地踱了幾步,就飛上天空去。
琥珀環顧四周,將那手心之內的白色紙卷,輕輕打開,掃視一眼其中的內容,眼神一沉,再無任何波瀾。
是洪征寫的信條。
三個月為期已滿,司馬戈已經幫自己練好一批訓練有素的屬下,雖然不過一千多人,但已經夠她所用。
要想反擊不一定完成,但至少也不必在軒轅淙何時迫害自己和親人的時候,顯得有心無力。
她神色不變,走入屋子,看著丫鬟正在屏風之後將熱水倒入金盆之內的情景,沒有開口。
琥珀穩步走向屏風,在經過暖爐的那一刻,輕輕將信條一擲。
暖爐的火光,因為觸碰到乾燥紙張,猝然大盛,火星子冒出幾個,不多久,就將那細長紙條,全部燃燒殆盡,化成灰燼。
「小少爺,水溫正好。」
瘦丫鬟回過身來,微笑看她。
「來了。」
琥珀淡淡一笑,徑直走了過去,安安分分在丫鬟面前,洗漱,用了早膳。
這一天,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從容,平靜。
西關。
「王爺。」
如今正是用午膳的時辰,軒轅睿帶著幾個手下的官員,在府衙的大廳剛剛坐好,飯吃到一半,身邊的總管已然靠近,在他耳邊耳語一句。
軒轅睿站起身,從飯桌上退了開來,疾步跟隨總管,走去偏廳。
那個如今正坐在偏廳中央的男人,身材魁梧,雖然黑髮之內也有了銀白髮絲,臉上有了這個年紀也難免的條條溝壑皺紋,但那雙剛硬的濃眉,顯出這個男人的霸氣和狠毒。
男人約莫六十歲的年紀,一身普通的暗色常服,披著披風,腳踏毛靴,在外人看來,在西關這個地方,是穿的有些單薄,仿佛根本不懼怕這十二月的寒風凜冽。
「父皇,您怎麼來了?」
軒轅睿朝著那個低頭喝茶的男人,從容微笑,常服在風中翻滾,腳步明顯加快,卻很是穩當。
「正好到了這裡,聽說你在西關視察,就來看看你。」軒轅淙沒有起身,依舊端著茶盞,瞥了軒轅睿一眼,話是這麼說,卻是語氣冷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