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金字謩的確老邁,但向來身子不弱,雖然有些個毛病,但也不至於一夜之間就咽氣了吧,軒轅淙這麼揣摩,不過人都死了,也容不得他多心。
軒轅睿低醇的嗓音,緩緩傳來,像是一劑良藥,讓人安心:「兒臣知道父皇自然懷疑,不過兒臣調查取證了,這青樓的老鴇,金公公最常找的姑娘,還有大夫的話,都沒有任何破綻。」
軒轅淙聞到此處,也沒有其他法子,如今想想,能夠活到六十有七,也不算是短命,反覆聽著軒轅睿的解釋,他總算也是半信半疑了。他面色依舊凝重冷峻,開口,嗓音低沉冰冷。「現在人呢?」
軒轅睿眼波不閃,沒有一分隱瞞:「按照古法,找個塊風水不錯的地方,讓金公公長眠。」
「也不等我回去再死。」
他低聲咒罵一句,顯得粗魯,根深蒂固的傳統,讓軒轅淙的此刻這一句話,顯得更加不近人情。
這就是他的父皇,無論那個人跟他的關係如何,無論親近還是疏遠,無論是跟隨了一個月,一年,十年,還是一輩子——他都沒有任何心軟,沒有任何感動。
更別說,這樣一個跟隨幾十年的宮人撒手人寰,能夠讓他有一分悲傷。
軒轅淙又是一陣沉默之後,冷冷地開了口,犀利的目光,轉向軒轅睿的身側。「這件事就這麼罷了,不過,父皇今日要同你說的,是另一件——」
軒轅睿隱約猜得到,下面要談的話題是什麼,神色不變,嘴角的笑容也不曾消失。「父皇請說,兒臣聽著呢。」
「我可是收到消息了,你最近金屋藏嬌是吧。」軒轅淙的眼底,閃過一道似笑非笑的詭異顏色。
「她跟父皇說的。」軒轅睿沉靜漠然,她,指的是睿王妃。
軒轅淙看著眼前沒有任何詫異和聳動的兒子,低吼一聲:「別管誰跟我說的,你就說有沒有!」
軒轅睿淡淡一笑,說的輕描淡寫:「兒臣若說沒有,父皇也不會相信吧。」
這樣的回應,卻是默認。軒轅淙眼神一沉,一身戾氣,又全部涌了上來。「那就是有了……你想要多少個女人父皇都不會插手,但你居然讓那個女人跟著你,你最好跟父皇解釋清楚!」
軒轅睿蹙眉,雖然話語還是很平和,但已然是反駁。「她是個善良的女子,年紀那么小,涉世未深,父皇何必把她逼到死路?」
「看來你也不是不知道,她才是上官琥珀。不,當初她來睿王府的時候,你不是做的很好嗎?你把她當成是賊人同夥,要置她於死地!因為這世上,絕不能有兩個上官琥珀……不是真的死,就是假的死!」軒轅淙怒紅了臉,宛若發怒的野獸,那種氣勢和怒意,根本無法抵抗。他實在接受不了,這個事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