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楚大哥是想問,我又在打什麼算盤了嗎?」她低聲開口,那一刻的精緻容顏,卻有些跟年紀相悖的成熟,還有淡淡悲切。
「其實,我只是突然想到我爺爺。」
琥珀垂眸,也許她真的是蛇蠍心腸。
捨生取義,她做不到。
鮮血,並未讓她的心,變得平靜。
相反,她越來越——貪戀那血腥味了。
「三天之內,他定會派人前來,楚大哥可要養好精神,帶領侍衛,把那些不速之客,統統解決掉呢。」
極力穩住心神,依舊不能掩住面色的蒼白,琥珀眉眼之內,那顏色愈發凝重。
楚炎對上了琥珀似笑非笑的面容,一口氣息梗在胸口,半晌緩不過來——
翌日。
後花園。
這裡金色高牆磚瓦之內,藏匿著京城之內,最好的風景。即便如今是百物蕭索的寒冬,這座花園之內也有專人侍候收集在冬日開花的花卉,雖然只是一個花圃,美不勝收,也讓人覺得移不開視線來。
這兒便是皇宮,軒轅淙身著金輝色厚重袍子,往日的威嚴畢現,即使這衣袖領口上面,毫無祥龍點綴,空空蕩蕩,那一身戾氣氣派,也是無人能敵。
在這個曾經是他的天下的地盤,他更像是一隻蒼老的龍,低調盤踞在一角,但即使閉著眼睛,發白須白,也讓人不敢大意放肆。
軒轅淙自從昨日跟軒轅睿談不攏,拂袖而去,卻是直接趕回京城,做了決定。
任何人都不可能阻攔他,即便是——自己的親生兒子,留著他體內一半的血脈,也不能。
一個男人,身著灰色勁裝,腰際卻是掛著一枚與周身氣勢不符的碧玉玉佩,約莫拳頭大小,黑靴子停在軒轅淙的身後,在他耳邊耳語幾句。
軒轅淙重重一擱手掌中的茶杯,一眼怒氣:「派去的人還沒回來?」
灰衣男人點頭,默然不語。
軒轅淙擰著眉頭,黝黑的面容上,有些許猙獰顏色浮現。「不是派去一等一的高手嗎?」
灰衣男人細微地挽起嘴角,笑的很冷,也並不明顯,宛若這些人的死活,根本不必大驚小怪。「一夜不曾回來復命,按照規矩,應該是死了。只有死人,才不能回來通報一聲。」
「怎麼會連個小妮子都殺不了?」軒轅淙這回不只是覺得陰謀落空的失望,更多的,是他覺得整件事中,還有他無法查明的詭異奧秘。按理說,那麼一個手無寸鐵的小丫頭,派去一個殺手都綽綽有餘,足夠讓她下地府去,他已經多派人手怕夜長夢多,卻還是沒有達成目的,才更讓人心生寒意。
「那個別院裡面,沒有一個侍衛的影子,只有兩個丫鬟。」灰衣男人還是站在一旁,彎下腰,神色不變地解釋。「但別院之外,方圓百里之內,可說是一張密網,精彩十分呢。」
軒轅淙目光一沉,森然冷笑:「你說那裡守衛森嚴?」
那個丫頭,若不靠外力,怎麼能存活至今?
那麼脆弱的小命,就跟螞蟻一樣,稍稍踩一腳,就要碾碎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