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真如他所想。
他迫不及待想要從她嘴裡,得知來龍去脈,所有經過。
一刻,也難以忍耐。
但她安逸的沉睡小臉,卻讓他突地停下心中的躁動憤慨,軒轅睿站在她的床邊,深深凝視著她,默然不語。
一轉眼,三四天過去了,軒轅淙還未回到皇宮,軒轅睿始終無法跟自己的父皇對質,不過這幾天眼看著琥珀一天天恢復神色,也下床走動,行動自如,往日燦爛笑靨又回歸到她的臉上,她似乎很快就忘卻那日的險惡,為了不要他擔心,從不在他面前主動提起。
他問過她一次,是誰。
她說是一個從未見過的男人,留著青色鬍渣,身材高瘦,一身灰黃色衣裳,她親眼看著那小蛇像是懂人話一樣,鑽入他的衣袖。
之後,她再也不願說起。
應該是還有後怕。
灰黃色衣裳的男人?世間男人穿這個顏色的衣裳,也是不多,如果他見過,也該有印象才對。只是軒轅睿回想了許久,還是沒有想過在父皇身邊見過這樣的男人。
軒轅睿坐在皇宮後花園的涼亭之中,皇帝最近沉迷於茶道,喊著他來坐下,親手泡製了功夫茶,繁多工序,似乎興致高昂。軒轅睿卻已然神遊天外,眉頭微蹙,那件事無解,讓他也是煩憂,父皇真的是臨時沒有知會任何人就出了宮,還是料到自己會找上來才避開他,也越來越玄乎。
「睿弟,請。」
皇帝將茶杯推到軒轅睿的面前,儒雅面容上還是不變笑意,發白的鬢角,也無損他的皇家氣質。
軒轅睿敷衍地點頭,端過茶杯,這個一母所生的胞兄,成年以來,向來喜歡折騰一些東西,以前禮佛也是,如今茶道也是,就是不愛把時間功夫花在朝政上,才會讓人說他昏庸。
「睿弟啊,最近好久日子沒見你帶著王妃一道進宮赴宴了——」皇帝的視線,還落在手邊的茶盞上,他滿手留香,眼神平和。「皇后也跟朕提過兩次,你們該不會有矛盾在心吧。」
軒轅睿的眉頭加深,瞥了皇帝一眼,淡淡一笑,不置可否:「皇兄,是聽到什麼流言?」
皇帝笑顏看他:「這倒沒有。」
軒轅睿神色不變,嗅著那茶水香氣,繼續試探:「皇后若是想念,我可讓她進宮短住,陪娘娘一段時間。」
「朕跟你從小一起長大,從你的一個眼神就能感覺的出來,你應該冷落了她。」而且,日子不算短了。皇帝的笑意一斂,這麼說道。
「皇兄。」軒轅睿聞言,猝然揚起嘴角的笑容,不動聲色。
這一聲皇兄,卻猝然讓皇帝心神一盪,他不由得想到十年前那個俊秀少年,總是用這種笑靨面對自己,兩人原本就是皇后所生,感情從小就好,但長大成人之後,卻愈發疏離。
皇帝眼波一閃,良久才開了口,一道低低喟嘆,溢出口邊。「她怎麼說都是老宰相的唯一個孫女,也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妃,即便你給不了她一心一意的情誼,至少也不該剝奪她的權力。」
皇帝的言下之意,軒轅睿再清楚不過。
皇帝眼底的笑意,有些牽強:「一年前不是失掉了個孩子?你這個年紀,也該有子嗣後人,你總也要考慮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