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索性傷口很淺,很快就會消失的……不是很多人都稱讚,韓王是大贏王朝最俊美的男人嗎?」
她神色不變,更是膽子大了一些,跟他說笑,即便他毫不在乎自己是否因此破相。
俊美嗎?他從小到大,聽到的卻不是這些。
「幼年就有很多人說,我這張臉像是女童,長得過分漂亮,過分美麗,那時在南家還不懂事,但約莫感覺的到人們的眼底,除了稱讚之外,還有其他的——」南烈羲看著她的眼眸,嘴角的笑意變得很冷,仿佛那段回憶,是他不堪回首的過去。他頓了頓,突地面色一沉,陰沉的氣息又復甦了:「很讓人不舒服的感覺。」
琥珀覺得一刻間,陷入了雲裡霧裡的茫然恍惚,南烈羲對她說的話,她似乎聽懂了,卻又似乎還有很多都想不通透。正在這時候,南烈羲的雙手,按住她的肩膀,俊顏貼近她一分,溫熱的男子氣息,隱約縈繞在她的面前。
他盯著她,笑著問她,卻不是因為疑惑:「你覺得這張臉為我贏來了什麼?什麼都沒有。只有讓自己變得強大,才能擺脫這張臉給人的感覺,才能擺脫你所謂俊美面容讓人覺得是毫無用處,成為一個真真正正的男人。」
因為要離別了,再也不跟他相見了,所以他才有幸從她的口中,聽到她說她俊美嗎?其實不難揣摩,她跟別人一樣看他,把他當成是妖魔鬼怪來著。
俊美?不只是敷衍的恭維話嗎?再說了,對一個靠真本事的男人而言,也是毫不需要的恭維。
但,她跟自己說笑,跟自己暢談,這樣的時機是第一次,也會是——最後一次嗎?
為何已經被拒絕了,他還想要伸手去抓住什麼呢?
琥珀的柳眉微微蹙著,她的小臉上有不解,更多的是迷茫。「你為何要跟我說這些?」
過去一年來,她被南烈羲吃的死死的,幾乎一點秘密都沒有保留,但他對於她而言,卻是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,即便日夜相伴,他也幾乎絕口不提自己的過去。他之前在南家過的什麼樣的生活,是否也曾經有過複雜難言的往事,他向來保存在自己內心深處,不是嗎?
他面色一變,輕描淡寫,一句帶過。「想說,就說了。」
能有什麼理由?即便面對芝容,他都不曾提起,他內心的酸楚,仿佛那人人敬畏的韓王南烈羲,除了娘胎天生便是如此。
「你隔著遠遠的距離看他可以,但這是最後一次,你絕不可能戰勝他,以前清國無法反抗,如今靠你一個小女子更是不能,你要明白。」南烈羲盯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落在琥珀的心頭,根本不容置疑。
這是他最後的警告,不,或者是最友善的提醒。
她輕輕笑著,微微點頭,回答了他:「至少我也讓他很頭疼,不是嗎?我知道了,不會輕舉妄動。」
南烈羲隔著那麼近的距離,審視著那張粉嫩面頰,心底慶幸自己察覺的早,否則,晚點趕回來,也許她正在接受他廷杖的懲罰。自從他看清自己的心之後,那感情非但沒有被控制住,反倒愈演愈烈。即便她無法喜歡自己,他卻還是想要靠近她,心還是蠢蠢欲動,還不夠死心嗎?
他突地想起她提起她也懂得用毒,不放心,又問了句:「你身上沒有帶任何毒藥吧。」
「我是狐狸嗎?這麼防著我?」她聞到此處,看著南烈羲過分肅然的面孔,呵呵一笑,那笑容沒有一分僵硬虛假,是真的發自內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