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烈羲瞥了她一眼,表情不太自然,悶著聲音說:「你是挺狡猾的。」敢在他面前玩弄花招的女人,也幾乎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,她是唯一一個。
她心思聰慧,靈動狡黠,說她是一隻小狐狸,也不為過。
她的笑意更深,凝視著他,隨意說道。「跟你學的吧。」
跟著一個心機深沉的男人,也很難保住最後一分天真。
這個道理,兩個人都懂。
所以此刻,誰也沒有再開口,她是隨口提起,但在沉默之中,兩人交匯的目光,都突然變得沉寂。
「曾經想過要你變得跟我一樣,但如今改主意了——」他的胸口一陣悶痛,雙手不受控制的把她拉近自己的懷中,抱著她,他將下顎抵住她光潔的額頭,越說越心痛。「千萬不要變成我這樣,天底下的怪物,一個就夠了。」
他其實也不清楚,是否一開始想要她褪下天真外衣,變得跟他一樣在仇恨中度日如年,原因不是因為他恨她,厭惡她,而是……他不想看到她那麼開朗快活,而是想要她變成另一個自己,藉此,陪伴孤獨的自我?
但這一題,註定無解。
「這是最後的擁抱了吧。」她就陷在他的胸懷前,默默閉上眼眸,也放棄任何掙扎,也不再急著擺脫他。她的心很平靜,沒有更多的波動,話音未落,卻發覺他的雙臂緊了緊,幾乎要把她揉入自己體內一樣。
鬧了一場,雞犬不寧,最終還是要恢復平靜。
這世道,強者為王,弱者——只能獲得自保,這就是天地之間的規則啊。
她不願,她不甘,又能如何?
在南烈羲的身邊,她哭過笑過,最後卻在這個擁抱中安寧下來,他也察覺的到,她放棄的苦澀悲哀。
「難道你就不能忘掉自己的身份?」南烈羲貪婪地呼吸著有她的氣息,心口一陣陣劇痛,宛若被撕裂一樣無法忽略。
非要跟這個世界,對抗,傷痕累累,血流不止?
「忘記了,然後呢?」她苦笑,在他胸前這麼問。
「正妃的位置,還在——」他頓了頓,手掌輕輕落在她浪花一般的黑髮上,那熟悉卻又陌生的觸感,停留在手心處,讓他情不自禁,撫摸著她的青絲,那一刻神色柔和許多,再無一絲肅然冷漠。
「你是在挽留我嗎?挽留一個不愛你的女人繼續坐在韓王妃的位置上?」琥珀愣住了,她猛地抬起頭看他,卻因為太急促,撞到了他的下巴,她也顧不得了,內心滿是驚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