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看到我翻臉無情,還覺得喜歡嗎?」
她見南烈羲只是但笑不語,不禁詫異的追問一句。
南烈羲淡淡睇著她,跟她並行走著,緩緩穿過桃花林:「至少你選擇了我。」
琥珀急著辯解:「那只是——」那只是讓軒轅睿死心的手段罷了。那只是假的。那只是……
但這一句,她最終沒有說出口來。
也不知,何等的情緒,在心底作祟,讓她驀地不敢看他因為過分親切而愈發迷人俊美無雙的臉。
那張俊顏,驀地靠近她,幾乎要貼近她的面孔,卻突地停在只剩下一寸的距離,讓她呼吸一滯。
「那只是什麼?只是用我的藉口讓軒轅睿死心離開?」
「你以為我看不出來?以為我藉此糾纏不清?」
他朝著她笑,那種笑卻帶著淡淡孤寂,他自然看得清如今的情勢,她當著他的面拒絕軒轅睿,也不代表她就可以接受他。
「你終究沒有說清楚。」南烈羲的情緒平靜下來,側過臉望著與她一同走著的少女,右手順勢將她滑落的風帽重新戴上,如今正是寒冬,寒風蕭蕭,她的面色白的像是雪一樣通透。他頓了頓,完全沒有發覺自己的舉動多麼不合宜,似乎再自然不過。「不想讓軒轅睿知道?」
她微微點頭,風帽給她帶來些許暖意,方才才說了幾句話,耳朵都凍紅了。南烈羲順勢將風帽替她拉上的動作,讓她的眼底划過一抹複雜微光。
她移開視線,不再看他,表情淡然。
軒轅淙活不久了,不想讓兒子因為知道她的身世而可憐憐憫她,惹出更多禍端,想必因此他不會告知軒轅睿實情。
而她,也不想跟軒轅睿傾訴一切。整件事,終結在軒轅淙死的那一天就完整了,如果她說出自己的血統,這一場風波,就永無止境,沒完沒了了。
軒轅睿很多事,都不知道。
所以,也不少這一件了。
琥珀走到庭院門口,隱約看到姜樂兒忙碌端著餐盤走出走進的身影,已近年關,奶奶心地仁慈,就允准了庭院中三個丫鬟的年假,讓她們也能回去幾天跟鄉下的家人過個團圓年,如今整個家裡只剩下樂兒一人忙碌,因為她是個孤兒從小就在江湖走動,也就無家可回,於是便留下來幫襯。
她的腳步停下,緩緩轉向他的方向,望著這個俊美挺拔的男人,淡淡一笑,說道。「我們就此別過吧。」
「幫了你那麼大的忙,至少也留我吃頓飯吧。」南烈羲瞟了一眼庭院之內的景象,似乎上回離開的模樣,一分沒變。他黑眸一沉,嘴角卻揚起一個莫名笑容,回望著琥珀,壓低聲音說道。
南烈羲的回應,在琥珀的意料之外。
琥珀直覺皺起眉頭來,如今跟南烈羲已經不再是對立的關係,也可從容面對他,但她清楚她不能讓他踏入家中,很大的原因,來自自己的奶奶。
南烈羲從她的表情上,讀出她的婉拒,他卻低低呵出一口白氣,望向那逐漸陰暗下去的天色,神情帶著些許失望。「我不是救了你一千個兄弟的性命嗎?我可不是常常做這等吃力不討好的好事的性格。」
他做的不是免去她手下的死而已,更是背棄他對大贏王朝的責任,背棄他身為韓王必須謹守的原則,南烈羲的輕描淡寫,卻驀地讓琥珀心情複雜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