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的意思,琥珀聽在心裡,她想要讓自己成為皇帝的女人,如此以來,就能拉攏她,讓她心甘情願被皇后操控。
這弦外之音,聽懂了,也決不能上鉤,皇宮內不少出身低微的宮女都想要一招之間從麻雀變鳳凰,其實她們目光太過短淺,即便能夠得到皇寵,無法跟後宮的得勢者勾心鬥角,更可能落得個慘烈絕境。
這般想著,琥珀笑的甜美,化解她婉拒的不識好歹意味。「我只想安安分分過日子,再好的路,若是磨腳,我這樣的人也是走不遠的。」
這是拒絕皇后的意思,皇后看慣了想要攀附皇帝而動了很多心思的女人,這個琥珀倒是獨具一格的性情。皇后沒有將情緒表露在臉上,話鋒一轉,倒是揚揚手,囑咐下去:「怎麼身上一點金銀也不見?珍沫,去把本宮那套七彩琉璃首飾取來。」
琥珀眼眸一沉,眼看著珍沫捧著一個紅色錦盒過來,盛放在琥珀的面前,躺在其中的是一隻琉璃簪,一串琉璃珠鏈,款式簡單,七彩斑斕好不漂亮,正是年輕姑娘家最愛的。
皇后端著茶杯,不疾不徐地說道:「本宮十七歲嫁入皇宮的時候,便是戴著這一套,當時人也年輕,就跟你一樣,總是不愛戴首飾,不愛金銀,怕沾了俗氣。這套首飾雖然不比金銀值錢,卻是最襯得人的,你可是殿下的第一張顏面,如何也不能失了殿下的身份。」
「娘娘教導的是。」琥珀從珍沫手中接過這個紅色的錦盒,如今若是不要這禮物,自然駁了皇后的面子,是跟皇后樹敵,那是蠢事,自己決不能做。
皇后跟莊夫人之間的明爭暗鬥,她自然無法避免在其中,但卻也必須如履薄冰。
「既然收了,就戴給本宮瞧瞧看。」皇后淡淡說道。
皇后身邊的珍沫替琥珀簪上琉璃簪,素麵銀紋,垂著一串七彩琉璃珠,搖曳娉婷,素雅又亮麗。接著,一串琉璃珠鏈系上琥珀的脖頸,掛在宮裝的束領之外,偎貼著翠色宮裝,更是美麗。
「真是個美人。」
皇后微微眯起眼眸,打量著琥珀半響,最終吐出這一句幽然喟嘆,情緒萬分複雜。看她那表情,好像是在哀嘆過往的青蔥歲月,埋沒在深宮高牆。
一陣漫長的沉默過後,皇后才再度望向琥珀的方向,皇后的語氣變冷幾分,臉上再無笑容。
「你到底是站在哪邊?本宮這裡,還是莊夫人那裡?殿下總跟你吵著要去見親娘吧,你心裡是怎麼想的?」
「我站在殿下這邊。」
皇后的視線,驀地灼熱幾分,琥珀感覺的到。
琥珀平視著,目光與皇后的交匯著,沒有任何的閃避,真誠光芒的讓人不敢逼視。「莊夫人對殿下,是生母沒錯,但殿下更親近,陪伴更多的人,是皇后娘娘。即便不是娘娘的血脈,娘娘也是個慈母,這幾年來對殿下花了很多苦心,又有誰能夠做得到?這世上,不是把孩子生下來就是娘,養育之恩,才是頂頂重要,我常教導殿下不能忘本,義理孝悌,是做人的根本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