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之間約莫差了十來步階梯,他卻吝嗇轉身回頭,瞧她一眼。
「你走慢點,我跟不上你!」
琥珀又氣又急,他是聾了嗎?她可記得因為練武的關係,他的感覺異常敏銳快捷,眼睛犀利,耳朵也好使,難道因為有心事在身,所以聽不到感覺不到?
「不要跟上來了——」
他俊顏鐵青,冷冷地丟下一句話,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心,只消單獨跟她相處的時間一長,他就要流露對她的渴望和眷戀,她一旦又生氣又不願,他不想看到更加無法挽回的結果發生。所以,現在就該避免了。
這是對她的拒絕嗎?
從未有過,自從他說,他喜歡她之後。
「南烈羲,來都來了,何必急著走?」
她冷眼看她,內心燒著一把火,也不知道是憤怒,還是別的情緒。
他感覺的到她的視線,膠結在自己的後背,那麼熾熱,不再是過分的漠然疏離。
或許,她也曾經壓抑了一些話,想對他說。
說完之後,就形同陌路了吧。
也好,她要了結,他就讓她親自了結。
他突地停下腳步,琥珀一時間來不及穩住腳步,整個人直直撞上他的後背,疼的鼻子發酸,眼底一片濕潤刺痛。
出於習慣和不自覺的意識,南烈羲還是猝然轉過身去,扶住她,但也只是一瞬而已,他的雙手扶住她雙臂的時候,那一片柔軟樸實的灰色袈裟,也不知用何等的料子製成,讓他的手心掠過一絲絲的冰冷和疼痛。
「我很生氣,心情很糟。」
南烈羲避開她的眼睛,這一句聽著像是抱怨,卻更像是解釋。
「所以不想看到我,甚至不正眼看我?」琥珀摸了摸自己的鼻尖,小巧的鼻頭髮紅,整張臉都變得黯然失色。
「不想看到我的人,是你。否則,也不會走到這一步。」
南烈羲穩住內心急躁情緒,試圖安靜地望著她。
他跟她總是不同,她越是祥和安寧,他越是煩躁不安。
「南烈羲,你在想什麼?」琥珀蹙著美麗的柳眉,滿心疑惑,他此刻顯得緊張,更顯得複雜,她看不透他。
以往總是能夠看清楚他的想法,所以她不需要多擔心,但今日,他似乎把自己隱藏起來,她覺得兩人之間的距離忽遠忽近,莫名又奇妙。
看不透,所以更忐忑。
他沉默,於事無補,她的眼底閃耀著淡淡的光華,沉聲重複自己的疑惑。「告訴我,你此刻在想什麼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