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不能。
可又不會落下任何罪名,畢竟孩子生長期間的任何事,都不可預料,是夭折,還是生病,無人可以操控。
真是狠毒之人。
琥珀明白對於並非親生的子嗣,宮廷的女人從來不會多加憐憫,但沒想過皇后居然如此就忍耐不住等不及了。整整發熱第三天才叫公公叫她回來,想必也是想著於事無補,沒想過被她看穿吧,她雖然對醫理還是一知半解,可是偏偏從冷大夫手邊學習了不少毒藥的用處。
原來也是有所用。
對鶴越這般懂事的孩子居然也下得了手。
明明每天都不忘跟皇后請安,皇后嚴苛,他即便有些畏懼,卻也總是以為皇后對他是好的。
九歲就失去自己的生母,跟那麼個嚴苛刻薄的皇后娘娘生活,心裡會有多少的苦水無法跟人傾訴,她是曉得的。
她必須更加小心行事,畢竟這宮內,是皇后娘娘得勢,她的人脈也遍布全宮,鶴越身邊有太多皇后的內應,只要一有個風吹草動,就會有人報告給皇后,那麼往後他的路就更難走。
莊夫人的擔心,果然不是多餘,看來往後,守護鶴越的人,就是她了。
睿王府。
錢雨若由紅袖扶著,端坐起身,她面容蒼白,身影纖細,因為這幾個月調養身體的關係,整個人瘦了一圈。
紅袖隱約在她耳邊笑說,今日外面天氣很好,要王妃出去走走,散散心,她默默點頭了,披了一件外袍,坐在梳妝檯前。紅袖看她難得有動身出去的意思,不禁喜出望外,這幾個月來王妃總是把自己關在屋子內,有時候喝了
大夫開的藥,就沉沉睡個半天,有時候拿著一本書卷,又呆呆看個半夜,整個人安靜的過了頭。
紅袖急忙打開首飾盒,替錢雨若梳了個不繁複卻顯得端莊的髮式,首飾盒中琳琅滿目的珠玉首飾,卻因為無人青睞,長期躺在紫色木盒中,蒙蔽了七彩光芒,顯得可惜。
挑了個珍珠紅玉鑲嵌的素麵金釵,紅袖笑著湊到錢雨若的面前,問道。「王妃,這個如何?」
「就這個吧。」她淡淡開了口,說的很平靜,眼波不閃,眼看著紅袖替她將金釵簪上青絲之內,紅玉珠子垂在一旁,看起來端麗又嬌美。
紅袖急切地替她上了胭脂,如今銅鏡之中的人兒顯得病容嚴重,蒼白憔悴,如今塗上些許紅潤胭脂,整個人的精神血氣,變得更好,她任由紅袖替她裝扮姿容,全程不再說任何話。套上一件金紅色罩衫,裡面襯著肉白色的輕
薄絲綢,在炎炎夏日也不怕熱氣,上等的綢衣貼著肌膚,冰冰涼涼的。
她又看了一眼銅鏡中的自己,嘴角無力垂著,顯得沒精打采,也毫無生機。
她才十七歲啊,居然就淪落這般地步。
早知這皇室難以生存,偏偏又生了太多遐想,付出那麼多,又得到什麼?一場空歡喜罷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