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舫之內,卻是一時的旖旎風光。
彼此的熱情在這一刻,全部宣洩徹底,南烈羲才拾起地上散落的綠衣,披在她身上,他第一回替女子穿衣,動作也不若往日在沙場帶兵一樣精練,難得的幾分笨拙看在琥珀的眼底,已然成為笑話他最好的話題。
「第一次給女人穿衣嗎?」她臉上的紅潮,未曾褪下,她目不轉睛地望著他的雙手在自己胸前打著衣襟,白色絲綢飄帶,明明打了好幾回,也打不出一個漂亮的蝴蝶結。
南烈羲瞥了她一眼,淡淡一笑,說的輕描淡寫。「別的女人哪裡需要我親自動手,大多是主動在我面前寬衣解帶。」
「南烈羲,你有過很多女人吧。」琥珀眼眸一轉,這一句無意間的詢問,卻讓南烈羲的雙手,猝然停下。
此刻的氣氛,陡然變得尷尬。
「不過我也沒有什麼資格這麼質問你,我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……」他是比她年長十歲的成熟年輕男人,他自然過去有過不少女人為他暖床,但如今,是否她問的,當真只是好奇,還是……
她也不了解自己的心。
他不顧她的過去,不在乎她不貞不潔的過去,是當真內心沒有一個芥蒂嗎?
南烈羲的心裡,猝然落下一塊沉重的巨石,他萬分複雜地凝視那雙笑意苦澀的眼眸,她沉入回憶的模樣,也讓他心疼。
「琥珀。」
他摟住她的肩膀,呼喚著她的名字,嗓音低啞磁性,萬分溫存。
「我絕不會把你,跟其他女人作比較。」他的溫熱手掌,扶著她的肩頭,望著她,南烈羲內心,也在暗潮洶湧。
他笑顏展露,宛若劃開黑夜的黎明光線,他的熾熱氣息噴薄在她白皙脖頸,說的深沉。「對她們有沒有任何的感情,你早就贏了。」
他對她花費太多時間太多心思,但心甘情願,這就是她跟任何女人,都無法相比的魅力。
「你從未告訴我,這個傷口,是怎麼來的。」
琥珀的指腹,輕輕滑過他的胸膛,最終停留在心口那個由來已久的單色疤痕上,她的神色溫柔,但一絲詭秘的孤單,流淌過她的內心。
「是那個叫做芝容的女人?」
他沉默了些許時間,才點了點頭,算是回應。
琥珀的心裡,一陣酸楚,緩緩盪開。
南烈羲淡淡說道,雖然那些回憶,也萬分遙遠。「當年我氣勢勃發,對想要的東西都勢在必得,她的清高,仿佛也成為我勢在必得的目標,但她並不喜歡我,或許在她的眼底,這樣做就是所謂糾纏。見過我娘,是個為了兒子什麼都做得出來的女人,所以她生怕南家趁著我屢次為王朝建功立業而去跟皇帝請求賜婚,一直迴避不見我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