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戴著,」他終於開口,將錦囊平攤在手心,伸到她的眼下,語氣霸道。「只要我想,隨時就要看得到。」
見琥珀兩手都沾著甜糕的糖粉,南烈羲沉下氣來,主動將錦囊中的物什掏出來,方便琥珀看清楚。
琥珀突地停下大口咀嚼的動作,粉嫩的腮幫子依舊鼓囊囊的,她的視線全部被他手心的玩意兒吸引,口中的糕點,也忘記要咽下去。
躺在南烈羲手心的,是一條樸素的紅線,紅線上墜著一顆墜子,遠看像是紅玉,形狀優美,宛若一顆紅色的淚滴。
她再看一眼,才知道,那不是玉石。
「不知道你到底喜歡些什麼,好像看你也不愛金銀,也不愛珠玉,上回去姜國,使者送來這個禮物,說是皇廷的祥瑞。看到它,就馬上想到了你,想要在下一回給你的,險些要忘了。」南烈羲笑著說道,看著琥珀入神的模樣,看她半天沒言語,嘴角的笑容,漸漸沉下去。
琥珀伸出指尖,輕輕觸碰那墜子,紅色如火,沒有翠玉那麼晶瑩通透,仿佛將陽光的金色光耀,也藏匿其中,她在宮內也見過女子身上太多不菲又美麗的首飾,唯獨這一顆,讓她心動。
「你——」他望著她臉上一分一毫細微的變化,笑意加深,偏偏也覺得難耐,生怕她無動於衷。「喜歡嗎?」
「哪有自己討厭自己的呢?」她這才反應過來,笑出聲來,費力咽下喉嚨口的糕點。她原本對金銀沒有任何的貪念,它們不過給女子增添美麗和富貴,卻是死物。但南烈羲送的這個玩意兒,她還真不能說討厭。
那是一顆,血珀。
「喜歡就好。」南烈羲長長舒出了一口氣,她的喜悅,勝過一切。他空出一手,抹去她嘴角的糖粉,神色一柔,仔細說道。「沙漠生綠洲,森林生琥珀,在姜國人眼底看來,琥珀是天降的聖物,比金銀還要珍貴無價。」
她輕搖螓首,卻是說出這一句。「我不能要。」
眼看著南烈羲的表情,突地變得僵硬,她只能笑著解釋,有些為難。「這太貴重了……」
「不是珍貴的關係,才想要送你,據說琥珀可以保護人平安,你帶著的話,我不在你身邊無法看著你的時候,也可以安心。」
琥珀望著他一臉誠摯,最終無聲點頭,南烈羲按下她的肩頭,要她坐在桌邊,將紅線繞過她白皙的脖頸,在她後頸上打了個死結。她低下頭去,摸著那顆墜著的紅色琥珀,也不知為何,金銀觸碰上去總是覺得帶著世俗的冰冷,而這琥珀,卻隱約帶著暖意。
她微微一笑,站起身來,轉過身面對他,方才不知他在身後替她系好紅線是何等表情,如今,她要細細看著。
南烈羲眯起黑眸,打量著她,那血色淚滴形狀的琥珀,襯托著她,宛若天成,自然而然的不像是修飾裝飾,似乎是她身上的一個印記一般。
「它找到了個好主人。」
他發自內心的稱讚,這顆琥珀美麗,世間少有的,但這個叫做琥珀的少女,更是美得讓人心動。
琥珀抿著唇,不再說什麼,只是轉身端起盤子,黏著一塊白色軟糕,就送到南烈羲的薄唇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