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想的太深了嗎?」她轉過頭來,噙著笑容看他,那等神態,卻激發他內心的無名怒火。
他緩緩將手掌挪到她腦後,輕輕施力,讓兩人額貼額,鼻碰鼻,不許她逃開。她似乎讓他的突來之舉嚇得愕然失措,但卻佯裝平靜。
他鎖住眉頭,說的一字一字,萬分清晰,全部落在她的心頭。「因為我不在,才動搖的。」
她會鍾情南烈羲,那是最大的打擊。
他怎麼會輸在韓王的手裡?那是他這輩子,最無法容忍的敵手。
他的俊顏,微微扭曲,眼底只剩下黑暗。「你的心裡,總還有我的位置,南烈羲不過是讓你躲避孤獨寂寞的一個避風口罷了,你豈會將一輩子浪費在他那種人的身上?」
「偏偏是那種人,比睿王爺你這種人要來的更可靠。先別急著給我任何承諾,你我若是當真有了結果,軒轅淙可會恨不得從皇陵中跳出來呢,我已經給你過一回提醒,你也別再繼續了。」
琥珀冷若冰霜,避開他的視線,站起身來,越過他的身子,仿佛軒轅睿對她而言,沒有任何意義。
軒轅睿的嗓音,透著清冷,她的心意已決,他根本沒有挽留的餘地。但父皇到底為何總是刁難她以及上官家,那早已成為無人能解的秘密,而且跟隨父皇的金公公也早已死去,如果琥珀不說,那他一輩子都無法理清這其中的恩怨情仇。
「你覺得那些重要嗎?」
他驀地扼住她的纖細手腕,不讓她如此從容無情地離開他的身邊,目光鎖住她的面容,他萬分不解。
琥珀回眸看他一眼,卻沒有回答,拔下他的手,冷冷淡淡的反應,落在軒轅睿的眼底,萬分刺眼。
她沒有回答,勝過任何回答。
「可惜我還沒有學會那麼寬容豁達。」她走到門邊,雙手覆在門上,已然是勸他走的意味,但門前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,樂兒的聲音傳來。
「小姐,老夫人喊我們一道吃飯。」
琥珀的手,猝然停在門框上,她轉頭,望向身後的那個男人,眼眸一沉。
「好,你先去。」
這時候,軒轅睿卻緩步走到她的身後,她的心口一緊,猝然轉過身面對他,樂兒沒有懷疑走開,軒轅睿卻已然越走越近。
老夫人。
三個字,足以代表她還有親人,但上官府早已消失無蹤,她哪裡來的親人?如果當真有血緣關係,那麼,代表上官家,不過是個幌子。
她還有不為人知的身份。
眼看著軒轅睿的目光,漸漸變得審視的狐疑,琥珀猝然丟下一句話,生生打斷他所有猜忌。
「軒轅睿,你還不走?」
她對他當真吝嗇一個笑靨,更讓軒轅睿的胸口一陣陣悶痛,過去的回憶太過甜蜜,如今卻完全沒有重修於好的機會。軒轅睿無聲冷笑,猝然話鋒一轉:「我還以為,你沒有什麼在乎的東西了,總是表現的毫無所謂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