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種衝動,卻最終還是泯滅了。
他知道了,如果還是無動於衷又如何?還不是各自在痛苦裡掙扎?
他們之間,那一道鴻溝,越來越深,越來越遠。
他可以娶錢雨若,可以休掉錢雨若,但要把這個秘密,永遠埋藏下去。
琥珀驀地轉身,還未走出這個大廳,卻驀地被一個匆匆走來的人猛地拉入他的懷中,琥珀正想發怒質問,抬起頭來,才發覺是南烈羲!
他應該也是有人告知,才從韓王府特意趕來,她此行太過倉促,甚至來不及告知他。
驚覺她眼底有淚,不知她是受到何等的委屈,南烈羲只覺得胸口一悶,猝然將她護住,這才穩步走入大廳。
「南烈羲,這件事與你無關,你別插足。」
軒轅睿看到韓王趕來,守護琥珀的姿態別提多刺眼,他冷冷淡淡回望,丟下這一句。
「如果睿王不想鬧的更大,需要傳喚你進刑部問查實情,這個地方,你才應該迴避。此刻握有憑證的人是她,可以證明上官家所有物產都在她的手裡,沒經過她這個主人的同意,你們才算是私闖民宅。」南烈羲一手扶住琥珀的纖細肩膀,也不問她前來的來由,整件事的始端,他也看了個大概。他的黑眸肅然,整張面孔上,冷意更重。
這一番話,的確字字在理。
軒轅睿若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就只能默認她的憑證為真,一旦這些證據是真的,琥珀自然就是擁有上官家所有財富之人,她不想見的人,此刻更該離開上官府。他只有這一個選擇,否則,事情就更加麻煩。
錢雨若面色大變,眼看著軒轅睿冷著臉拂袖而去,她也只能跟了上去,如果鬧大,後果不堪設想。
琥珀由南烈羲扶著,她安安靜靜地坐在大廳的紅木椅子之內,半響無言。
她是不在乎了。
但沒想過要洗清這世上的骯髒,需要花費這麼多力氣和心血。
軒轅睿自保的舉動,讓她也覺得疲憊。
南烈羲將她的雙手,包覆在手掌之內,感覺的到她內心的起伏和顫抖,她並非害怕,但這一路走來嘗透了人間冷暖,她也會累。
她的堅強,讓他別眼相看,但他也清楚,她也有偶爾脆弱的時候。
譬如現在。
「我一直不敢踏入上官府……總覺得回憶太痛苦,我承受不了。」琥珀的眼底蒙上一層輕霧,她坐的這個椅子,便是爺爺經常坐著的,她的眼前浮現那個白髮老人或看文書,或在此面見官員,或是訓斥她又犯了錯卻從不真的生氣的模樣,一頁頁,就像是前世一般遙不可及。琥珀挽唇一笑,嗓音愈發冷沉。「其實是我錯了,這裡充滿更多的是幸福甜蜜,我如何一筆抹殺?即便上官府空著,也決不讓人私自販售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