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憑證的真假,或許叫人看個清楚,才能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人。」
一道清漠的嗓音在此刻傳來,眾人不免都往身後望去,這一看不要緊,分明是當今睿王爺!
琥珀冷冷望向他走來的方向,嘴角的笑意,瞬間變冷。
他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罷了,爺爺給她留下的財富,怎麼可能是假的?
他的態度,已經擺明了要維護錢雨若,不是因為他對錢雨若還顧及夫妻之情,而是——因為他自己。
「不相干的人,都迴避吧。」他撇過一眼,清雋容顏上,是淡淡的疏離。剛才還在看熱鬧的一干人等,自然就退去一大半。
「這些都是真的。」琥珀對著他,無聲冷笑,她的話似乎藏有深意,她這個上官琥珀是真的,這些憑證也是真的,但軒轅睿——他會實話實說麼?
何必還找人驗證?他的心裡,早就有了答案不是嗎?她不得不回憶起出嫁之後遭遇狼狽淒楚,他也是如此,表情冷冷的,淡淡的,要她證明自己的真偽。等待她將不貞不潔的模樣,呈現給他看……呵,這麼久了,原來還是回到了往日畫面,相似的叫人難堪。
「你想要毀掉我嗎?」軒轅睿驀地走近琥珀,她的心不願獻給他已經讓他很難面對,她甚至要毀掉他的名聲?那是男人最在乎的顏面!軒轅睿逼問這一句,卻給琥珀帶來茫然和無助。
她笑了笑,軒轅睿從來都是如此,她看錯他一次,就不能看錯他一輩子。她的笑意漸漸變淡,最終消失無蹤,只剩下冷靜的面容。
他的清冷,比冷酷更加殘忍。他在乎的是什麼?她看的越來越清楚。
是,即便他對自己的感情那一度也是真的,是真心的沒錯,不帶半分摻假,那又如何?
軒轅睿越過錢雨若的身子,走近琥珀,壓低嗓音說道。「你要上官府,那就拿去吧。」
琥珀眸光一滅,站在她的立場聽這一句話,心裡的波浪,幾乎要將自己吞滅。「軒轅睿,這原本就是我的家!」是施捨的口吻?讓她忘記今日發生的一切,穩穩噹噹拿住上官家的財產就閉嘴?
軒轅睿是聽到風聲才來的,沒想過這個紅衣少女當真是琥珀,她讓錢雨若出醜還不夠,根本就是要將所有的虛偽都揭開!
「息事寧人,對你對我都好。」他沉著臉,如今見到琥珀總是情緒壓抑,他無法偽裝笑靨,根本就是笑不出來。眉宇之間,多了幾分往日少見的陰霾。「你有的不過是這些憑證,就算污衊你是從府里盜取也可以,世人對誰才是上官琥珀早已先入為主,你要如何證明自己的身份?意氣用事,一時衝動,往往不會有好結果。」
「軒轅睿,你是想要保護我?我當真不怕進衙門,就算去刑部,我也絕不眨一下眼睛!要查清這件事並不難,只需要多花點時間。」琥珀面無表情地望著他,無聲搖頭,心裡實在是憋悶難過。
讓錢雨若當一輩子的上官琥珀嗎?讓黑白顛倒一輩子嗎?她的確已經不在乎自己的身份被取代,因為她早已有了新的身份,但想來爺爺對自己的苦心,她也決不能繼續縱容他們。
「你要保護的人,不是我,而是你自己。」
琥珀晶瑩面目上,變成一派寂寥,她緩步退後,笑出聲來,只是無人看透,她內心的苦楚。
她真的很想把一切告知軒轅睿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