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軒轅睿的飢餓,是心裡湧上來的飢餓,是欲望無法填滿的空缺,短時間內無法平息,所以,她更想要戰勝他。
琥珀眼神一凝,安靜地躺在草垛上,雙臂枕著螓首,在寒風凜冽的冬天,她的心裡,卻還是有一抹火焰在熾燃。
她安靜地閉上眼眸,雙手垂在身側。
她做了個很短的夢境。
夢到,躲在樹後的那個小丫頭,抽了下手邊的白線,然後——
啪。
木製的小罩子密不通風,將飢餓的麻雀罩住了。
耳邊,只剩下同一個聲音。
噗嗤。
噗嗤。
噗嗤……
麻雀拍動翅膀,因為眼前的穀子,卻再也無法飛翔到天外,永遠被禁錮,永遠……得不得自由。
冬天的孩子,每回抓住了那等的麻雀,都是萬分雀躍,喜形於色的。
唯獨,那個小丫頭,望著那隻麻雀,偶爾也會覺得它可憐。
在她看來,那幾顆穀子,如何比得上藍天白雲綠樹紅花來的美麗,來的吸引呢?
十年之後。
她終於明白了,這個難題的答案。
在這次戰役,她過了及笄之年,不再是個孩子了。
「打勝了仗,我要給姑姑最大的賞賜。」
鶴越凝望著身邊的嬌美女子,淡淡一笑,也一同躺下在草垛上,枕著自己的右臂,側過臉去面對著琥珀。
他學到最多的,不是在司馬戈的身上,而是在姑姑的身上。
她教給自己,認識真正的人生。
什麼樣的賞賜,賜給姑姑,才能看著姑姑笑呢?
除了能夠坐上國君的位置,當一個少年帝王,第二個心愿,就是能夠讓姑姑笑了。
昭鶴越皺了皺眉,開始了自己的打算,隨後閉上眼睛,寒風吹過,躺平在草垛上的兩人,卻誰也不覺得寒冷。
「起霧了,王爺!」
前面的副將,調轉過頭,小跑著一段路程來到軒轅睿的面前。
「要在日出前過關卡,不能停下!霧氣算什麼?看好腳下路,每個人給我小心行進!」
軒轅睿揚了揚手中的利劍,沉聲道,對將士下了命令。
